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作者:prellen      更新:2026-01-25 11:53      字数:3513
  没多久,结束了。
  从茶几上把纸巾盒捞过来,他抽了一大堆纸巾,先处理自己。随便处理了下,就去擦汗。满头大汗,刚刚有一瞬间汗水接二连叁滴进眼睛里。裤子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水渍,但他不太在意。
  真绘瘫在沙发里,闭着眼,被折腾到浑身上下散架一样,没一点力气,不想动弹。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感受中。
  她的腿被分开,有什么持续不断溢出来,往下滴。泥泞的唇。他伸手过去,纸巾边擦,溢出的更多,仿佛擦不干净。
  五条悟拽住她的手,拽起来,让她坐到他腿上。
  真绘靠在他怀里,蹭了蹭他脖子。
  “……”她喘着,“老公……”
  “嗯?”
  “你刚刚打我。”
  “有吗?什么时候?”
  “……你打我屁股!”真绘的声音提高,“打了好多下。”
  他摸她头发,随即就笑,“这样算打你么?你不疼吧。不是很享受吗?”
  真绘抬起头,瞪着他。泪珠盈睫,红通通的鼻子,她即使生气也像在撒娇。这种生气的表情毫无杀伤力。五条捏了捏她鼻子,“好刺激,真的刺激过头了,到最后灵魂出窍一样。只是你叫的太大声。我记得今天邻居在家诶,在玄关操你搞得很像现场直播。”
  ……现场直播。
  好像没什么可羞耻的。
  “无所谓。反正你会在户外操我,真的很怀疑有几次被路人全部看光。”
  “不会。”
  “诶?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们看不到。”他说,“先去洗个澡吧。”
  真绘点头:“嗯,好热,明明才五月为什么这么热……”
  她的裙子被他脱掉。五条抱起她,往浴室走。真绘搂着他脖子,最近他在家的日子,总有一种自己很少下地走路的错觉——晚上被他搂在怀里睡觉,白天总是被他抱着走来走去,或者挂在他身上。
  “老公……”她蹭他。
  “想说什么?”
  “老公。”
  他笑了,“叫上瘾了吗?”
  “明明是你让我改变称呼呢,你不喜欢么?”
  “怎么会。”他打开开关,水哗啦啦往下流,“每次结束之后你就会得寸进尺一段时间,很有趣。”
  真绘站在淋浴下,热水立刻打湿她的脸,她长发。五条悟在脱衬衫。他走进来,她抱住他,问他等会吃什么。他说已经吃饱了不想吃了。真绘抱着他的手臂左右摇晃,“老公,我好饿,好饿——要饿到小朋友了。”
  “小朋友有说自己要吃什么吗?帮我问一下。”
  周四下午,有一封信被投进了家门口的信箱里,和广告、账单混在一起。
  白色信封,左上角印着市役所的印章。真绘把信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拆开。洗衣机已经停止工作,她把洗干净的衣服抱出来,在阳台晾干。快接近傍晚,晚霞若隐若现。饭在电饭煲里烧,今天中午去了趟超市,买了新鲜的鳗鱼和马铃薯。
  在想等下要做什么。
  他发消息说想吃马铃薯炖肉,说肯定会在晚饭时到家。
  真绘看了眼手机,最新两条消息是:
  他问「你在干嘛?」
  「在洗衣服哦,快回来了吗?」
  十分钟后依然是未读。
  真绘擦了擦手,在餐桌前坐下。
  用剪刀沿着边缘裁开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折好的纸,偏硬,展开时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这是更新后的戸籍全部事项証明书。
  他的名字。
  她的名字。
  他的名字下是婚姻的成立时间,配偶的那一行中,是她的名字。
  这一行字,像钉在纸上。
  她盯着看,喜形于色,无法掩饰的欣喜。她意识到一件事,这一切已经被完整且合法的统一进这个庞大的社会系统中。这份证明书不是祝福,也不是纪念,而是确认。确认他们从此是夫妻,确认她成为他的家人。
  她反复看,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动。
  他回复:
  回来了,宝贝。
  啊。这么快。
  她立刻问还要多久。五条悟说还没结束,再半小时,问她想不想吃草莓。
  真绘急匆匆跑进厨房,手忙脚乱地做饭。炖肉的过程中,开始煮红茶。红茶茶香四溢。她把汤舀起一小勺,尝了尝,味道有点偏淡。于是加了一点点糖。其实有些惶恐,这道料理常吃,但缺乏实践经验。
  是不是应该订购几期料理杂志。
  伊地知在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中偷看坐在左后方的男人。男人低着头,一直在玩手机。最近一段时间,对方总是在这个时间回家,几乎形成一种规律——接近六点,属于晚饭时间。并且他的工作时间也被他本人刻意调整。
  这实在比较少见。
  伊地知心中不由好奇,同为男性,他当然有男性之间的默契,几次想问:“五条先生,您最近是否交了女友,并且同居?”但未免唐突。他尽职尽责驾驶,拐弯后,后座的男人抬起头来,神情带着笑容,没有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五条下车,对他说,“明天见。”
  “明天见,五条先生。”伊地知降下车窗,“您心情很不错呢。”
  他挥了挥手,就向家中走去。
  刚一开门,就听到一声“老公——”。女孩的声音像蜜桃罐,一边说着“老公,你回来啦”,一边从厨房急冲冲跑出来,想往他身上扑。他摸了摸她头发。真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蹲下身,帮他换鞋。
  她将皮鞋收进鞋柜,摆放整齐。直起身,想搂他的脖子。五条抱起她,她亲他耳朵。他问,“在做什么?味道很香。”
  “是红茶的香味吧。”
  真绘蹭了蹭他的脸。他侧头看她,她毫不掩饰幸福的表情。她总是用亮晶晶的,爱慕且崇拜的眼神看他,几年来一直如此。于是他也笑,心情很好,很愉悦。这种心情很特殊,和从前相似的情形不同。许多快乐的时间总是一瞬即逝。而现在,他已经有妻子,还有再过几月很快就要出生的孩子。不需要确认,不需要担忧,他的妻子就在家里,每天做好晚餐等待他回家。
  这是怎样一种体验?
  是幸福吧。尘世上最单纯,但又难以企及的幸福。他在她面前是真实的人,他在她面前不需要再伪装。有时会不可思议,有时会感到恍惚。
  而当真绘抱着他,不断撒娇,不断说想他的时候,他就会感到融化般的甜蜜。她温暖的,甜蜜的身体。回抱住她,埋进她胸口,他能够什么都不去思考,什么都不去理会,短暂将一切抛之脑后。
  这天晚上,他们吃过晚餐,时间将近七点。已经入夏,夜幕低垂,伸手像能感受甜丝丝、柔和的夏日晚风。真绘收拾碗筷,转身去了厨房。他坐在沙发里,电视在回放一档之前的节目,主持人说,有请我们的特殊嘉宾——
  中森明菜像她年轻时,扎着丸子头,穿白色的裙子。
  她在唱雪の华。他安静地听了会,一首歌即将结束,真绘从厨房探出头,手在滴水。她看了看电视,看着他。五条与她对视,招手,“过来。”
  真绘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头抬起来,亲他。忍不住去抬墨镜,亲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就压在她嘴唇下。从眼睛一直亲到嘴唇,真绘咬着他下唇问:“你偷吃草莓了吗?”
  “被你发现啦。”
  “我也要吃。”
  “先吃别的好么?”
  “……唔?”
  他的手伸进她裙子。
  电视中的嘉宾在大笑。第二首歌响起,节奏鲜明的打击声像鼓点。他把真绘的头往下压。他说,“含进去吧,宝贝。帮我。”
  “……讨厌,讨厌。怎么可以吃饱饭就做这种事。”
  “现在很放松嘛。”
  她从他腿上滑下去,跪坐到地上,问,“今天有想我吗?”
  “有啊。”他的手插进她头发,“从早想到晚。”
  真绘的脸颊涨红,分明很配合,很乖,却轻声说:“我不是很信哦。是不是为了让我吃这个,在随口讲甜言蜜语?”
  她伸出舌头。她跪坐在他双腿间,粉唇张开,牙齿小心地避开。她感到他叹了口气,身体都松懈下去,一副享受的样子。真绘专心致志地舔,动作很慢,不感到累,只觉得心满意足。
  他捏了捏她的脸,喘着气,笑道,“你真的好乖,再吞进去一点?这样很舒服。嗯,对,就这样。真的很想你。”
  “……”
  唾液溢出来。
  窗户没关,有晚风潜入,窗帘在晃动。真绘的声音很模糊,很快被风吹散。他把墨镜摘下,随手抛在茶几上,看着她。真绘抬起头和他对视。真像一片潮湿的海,每次只看一眼,就要溺死一样。不如说,早就溺死在他身边了。
  她越来越深入,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天也会准时回家哦,我想吃……等等,脑子有点乱。让我想想要吃什么。”他抚摸她头发,“一会去ライフ?好像没和你一起逛过超市。”
  “……”
  真绘拽紧他裤子。
  她说不仅没逛过超市连马路都很少逛。仔细想想这两年,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真的很诡异。五条抱她起来,这一次没弄多久,出来了以后总是会觉得很轻松。真绘把嘴唇擦干净,喝了口水。
  她转身去了浴室。五条起身,关掉电视。倒了半杯红茶在马克杯里,依然有点烫。他喝了几口,打开手机看未读短信。
  没一会,真绘擦着脸走出浴室。他牵住她的手,就向家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