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煉丹求生,幻月重光
作者:
黑狮 更新:2026-01-30 14:37 字数:2990
时光荏苒,日子在金国的铁蹄与寒风中艰难度过,一年復一年,转眼已是数载光阴。南宋那边,始终不见有接回徽钦二帝的跡象,那遥远的故土彷彿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境。徽宗皇帝在五国城的囚笼中,提笔写下上千首诗词,字里行间满是凄凉与思念。比如那首“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笔尖颤抖着划过纸张,墨汁晕染成斑斑泪痕,他时常凝视烛火,脑海中浮现汴梁的繁华宫闕,胸口如被巨石压抑,喘不过气来。他还翻阅《唐书·李泌传》,自嘲般地感慨:“朕未能如李泌那般辅佐明君,反倒成了亡国之君。”父子二人常常抱头痛哭,泪水浸溼了破旧的锦袍,呜咽声在夜风中回盪,压抑得如牢笼般窒息。
金国对他们的看管严苛无比,身边耳目密佈,甚至有人无中生有,诬告他们密谋反叛。那阴冷的牢房里,风雪呼啸,徽钦二帝蜷缩在角落,恐惧如影随形,夜不能寐。不过,随着南宋抗金力量的日益壮大,金国对他们的态度渐趋缓和,看管稍稍松动,不再是每日如惊弓之鸟般提心吊胆。总之,他们勉强在五国城苟活下来,虽然有晏龄丹维持着徽钦二帝的容顏未老,肌肤依旧光滑如玉,鬓发不曾斑白,但精神上的煎熬远胜肉体折磨。那无尽的思乡之痛、亡国之耻,如毒蛇般啃噬心魂,让他们日渐消瘦,眼神中满是空洞的绝望。
反观他们父子容顏不老,反倒引起了金人的注意。太宗完顏晟亲眼所见,眉头紧锁,心中生疑:“为何这宋人父子多年不老?莫非有诡?”一番威吓审问下,徽钦二帝几度崩溃,脸色苍白如纸,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声音颤抖着乞求饶命。苏清宴见此惨状,心如刀绞,不忍二帝再受威胁,便挺身而出,拱手道:“陛下,是臣让两位皇帝容顏未老的。此乃臣一手炼製的晏龄丹之功。”
完顏晟闻言眼睛一亮,原本阴沉的脸庞瞬间绽开兴趣,语气不由软化,带着一丝急切:“哦?苏卿有此神医之术?那要如何才能炼出此药?速速道来!”
苏清宴微微低头,声音稳重却带着一丝无奈:“可惜臣如今武功被封,使不出内力,此药炼製极其苛刻。药引须取自西域天山雪莲、天山囊果紫堇、吐蕃红景天……缺一不可,且需在特定之地方能成丹。”
金太宗大手一拍龙椅,豪气干云:“好说!这些天材地宝,朕即刻派人去採。说罢,何处炼丹?”
苏清宴顿了顿,目光坚定:“陛下既然已灭辽,臣需在上京临潢府的幻月神殿炼製。那是天地灵气匯聚之所,方能成此仙丹。”
一旁不服的黎其正冷笑插话:“陛下莫听这傢伙妖言惑众!炼个丹药,何须如此麻烦?分明是拖延之计!”
苏清宴转头直视黎其正,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黎大人若不觉得自己是头猪,便可替陛下炼製晏龄丹。当年臣炼此丹,天下闻名。若陛下不信,可问问那些被俘的宋臣王妃,他们亲眼见过其奇效。”
金太宗闻言大怒,命人将俘虏来的宋朝大臣王妃唤来,一一盘问。那些昔日贵胄闻言,纷纷点头,声音中带着敬畏:“确有此事!苏大人医术通神,晏龄丹能驻顏延寿,宋宫中无人不知。”完顏晟听罢,龙顏大悦,哈哈大笑:“好!果然是天纵之才。朕就听你的。你在宋朝为御医,朕亦封你为金国御医!”
苏清宴拱手谢恩,却又郑重道:“陛下,此丹炼製至少需二十五年。但这二十五年,臣可先炼製御元膏,为陛下延长寿元,强身健体。”
金太宗抚须点头:“准了!但你有何条件?”
苏清宴知道此时须柔声求情,为徽钦二帝谋福祉。他跪地叩首,声音谦卑:“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完顏晟目光锐利,却带着一丝期待。
“昔日是臣之错,顶撞陛下,罪该万死。如今臣只求陛下怜悯两位主子——徽钦二帝。五国城寒冷刺骨,他们身子骨弱,受不住那风雪侵袭。望陛下恩准,改善他们的住宿环境,稍添温暖。”
金太宗闻言,心生讚许,大手一挥:“果然是忠诚之臣!自己尚在困苦中,还惦记旧主。朕准了!即刻安排暖阁华屋,美食佳餚供应。”
此言一出,黎其正脸色铁青,如猪肝般扭曲,拳头紧握,却敢怒不敢言。他自知无此本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清宴得宠,嫉恨如毒火焚心。
随着徽钦二帝的生活改善,住所从阴冷牢笼转为温暖殿宇,炭火熊熊,锦被柔软,苏清宴终于静下心来炼丹。他为二帝谋求更高生活质量,日夜祈盼哪天金太宗能释放他们回故乡,那一刻,他的心如释重负,却又隐隐担忧前路。
为博取金太宗信任,苏清宴先炼製御元膏。那膏药色泽金黄,散发淡淡草木清香,他亲手调製,递上时手指微颤。完顏晟服下没多久,便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精气神如龙虎般生猛有力,每天精力充沛,用不完的力气。龙体康健,他对苏清宴宠爱有加,赐下金银珠宝,封为上卿。但完顏晟并非昏君,并未沉迷后宫荒废朝政,每日仍日理万机,批阅奏摺至深夜,殿中烛火通明。
苏清宴来到徽钦二帝新居,只见徽宗兴致勃勃,执笔在宣纸上挥洒,墨香瀰漫:“承闻,此环境甚好!以后朕可安心练字画画,创作诗词了。心宽体胖,方能有所得。”
苏清宴躬身一笑:“太上皇,等哪一天,臣定把您和皇上接回故土。”
他转头对钦宗道:“皇上,臣希望您每日开心。若心怀鬱结,即便服了晏龄丹,也难长久。臣盼您回去继承大统,能善用能臣,重振宋室。”
钦宗叹息,眼中泪光闪烁:“爱卿,我如今只求能回中原就好。哪会与九弟争位?哪怕做一间散王爷,我便心满意足矣。”
苏清宴闻言默然,拱手告别,步出殿外。秋风萧瑟,他来到当年与耶律元宣激战过的幻月神殿。那儿已成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拉长阴影。他忆起昔日大战,两人内力碰撞,殿宇崩塌,鲜血与尘土交织,两败俱伤的惨烈歷歷在目,不禁感慨唏嘘,胸中涌起阵阵酸楚。
然完顏晟已命工匠重修神殿,虽未全成,却已初具规模,石阶青苔斑驳,樑柱新漆金光。苏清宴义不容辞,一边准备炼丹药材,一边指挥工匠修葺。药炉架起,火焰熊熊,空气中瀰漫着草药的苦涩与焦香。
通过御元膏,苏清宴声名大噪。金太宗赏赐此膏于完顏宗翰、完顏娄室等重臣,他们服后精神焕发,战场上如虎添翼。黎其正却如尿壶般被冷落:皇帝兴起便用,不兴则塞牀底。他眼见金太宗与皇子皇妃、皇后皆盯向苏清宴,嫉妒如狂涛翻涌,心生扭曲,暗中咬牙切齿。
甚至金太宗命黎其正取出苏清宴体内的八荒钉。黎其正闻言脸色煞白,他知此举需耗尽自身功力,魂飞魄散。幸而完顏晟乃有为之君,并非昏庸暴主,思量再叁,未强迫其行。黎其正却恨得牙根直痒,暗中设法除掉苏清宴。苏清宴武功被封,时时提防,炼丹时目光警惕,耳边风声鹤唳。
一日,苏清宴守着丹炉,炉中红蓝火焰交织,热浪扑面,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忽而,他忆起为幻影筒炼箭头的往事——这火候恰好,能铸出那诡异蓝焰箭头。但想到体内八荒钉封住经脉,不禁长叹,眉头紧锁,心如死灰,不知何时纔有高人相助取出。
更不知如今内力尽失,是否还能用《九穹降獒录》的“藏杖于虚”。越想心越悲凉,但他不甘就此沉沦,决定一试。唤起意念,伸出手掌张开。起初毫无反应,如死水微澜。他不死心,从晨光初现到暮色四合,汗水浸透衣衫,指尖微微颤动。终于,一丝波动涌现——玄铁杖如鬼魅般飞入掌心!他大喜过望,将杖一扔,再次用意念张掌。剎那间,儿子辰辉所制的幻影筒瞬间掠空而来,稳稳落入手中,那冰冷金属触感如救命稻草。
苏清宴心潮澎湃,大喜若狂。虽武功未復,但“藏杖于虚”可用,至少危急时,幻影筒能保命。那蓝焰箭矢的啸鸣,彷彿预示一线生机,让他眼中重燃希望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