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卓清楚地知道，自己也陷进去了。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地说只是关心或者好奇。
  “我…”鹭卓艰难地开口，“我也…放不下。”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叁个男人，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也清楚自己无法退出，这种认知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兄弟情谊和私人欲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难解的题。
  “所以呢？”陈少熙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现在怎么办？打一架？谁赢了梁凉归谁？”
  “陈少熙！”鹭卓忍不住呵斥，“你胡说什么！梁凉是人，不是物品！”
  “那你说怎么办？”陈少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我们要…共享吗？”
  这个词说出来，陈少熙自己都觉得荒谬又隐隐有一丝诡异的兴奋。
  李耕耘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少熙，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共享？
  这个词太过惊世骇俗，却又莫名地贴合他们眼下这混乱的局面。
  鹭卓也被这个词震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内心深处某个角落，似乎并不排斥这个可能性。
  尤其是在经历了刚才浴室里那荒诞又刺激的一幕之后…
  “大哥他们知道吗？”李耕耘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鹭卓和陈少熙都愣了一下。
  “大哥？”陈少熙皱起眉，“他跟梁凉…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了不代表他放下了。”鹭卓叹了口气，想起蒋敦豪宣布梁凉是他女朋友时那种占有欲的话语，“可能还有李昊、一博、卓沅、小童、小何、一珩…”
  他越说越觉得头疼，十个兄弟，好像全军覆没了？
  李耕耘和鹭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认命。
  得，这下是真齐活了。
  “所以，”鹭卓总结陈陈，感觉心力交瘁，“这不是我们叁个人的问题，是…我们十个的问题。”
  这个认知让叁人都感到一阵无力，竞争范围一下子扩大了十倍，对手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
  “那…总不能真打群架吧？”陈少熙嘟囔道，语气弱了下去。
  一直沉默的李耕耘突然开口，“看她选谁。”
  鹭卓和陈少熙都看向他。
  李耕耘抬起眼，目光扫过两人：“让她选，她选谁，就是谁，其他人只能…认。”
  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不想到最后被剩下的是自己。
  鹭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虽然不甘心，但这似乎是目前最体面，也是对梁凉最尊重的方式。
  陈少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颓然地垮下了肩膀。
  他当然希望梁凉选他，但他有那个自信吗？面对其他九个同样优秀的兄弟？
  ......
  你几乎是一夜无眠。
  后半夜，客厅里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叁个男人争执的动静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进来。
  那些关于“喜欢”、“共享”、“选谁”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你的耳膜上，让你心烦意乱，身心俱疲。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软和不适。
  腿心深处那种被过度使用后的肿胀感和隐约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你昨晚经历了怎样混乱荒唐的一夜。
  叁个人。
  你居然在同一晚上，和叁个男人做了。
  虽然并非完全自愿，尤其是在浴室那段，带着半强迫的性质，但你终究没有激烈反抗到底，身体的迎合和沉沦是骗不了人的。
  这种认知让你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弃和恐慌。
  你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他们之间，享受刺激，守住本心。
  可现在呢？局面彻底失控了。
  欲望像脱缰的野马，不仅冲垮了你的身体防线，似乎也在侵蚀你刻意维持的情感距离。
  蒋敦豪的占有、鹭卓温柔下的欲望、李耕耘野性下的笨拙、李昊的纯粹、赵一博的臣服、卓沅的诱惑、赵小童的沉沦、何浩楠的专一、陈少熙的热烈、王一珩的青涩依赖…
  一张张面孔，一种种情感，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你越缠越紧，快要让你窒息。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不是铁打的，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十个男人的情感索取和生理需求。
  更重要的是，你害怕了。
  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真的陷进去，害怕那颗自以为坚固的心，会在某一天被某个人，或者被这集体的爱意撕开一道口子，然后万劫不复。
  那个关于女鬼金手指的疑虑再次浮上心头。
  如果他们的爱意并非全然真实，那你的沉沦岂不是一场笑话？如果有一天金手指消失，你又将如何自处？
  你必须做个了断。
  在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你听着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似乎是那叁人达成了某种暂时的疲惫的休战协议，各自找了角落瘫着休息了。
  你悄悄地起身，忍着身体的强烈不适，换好衣服。
  你拿起包和手机，做贼一样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客厅，沙发上似乎睡着了的鹭卓，地毯上蜷缩着的李耕耘，以及歪在单人椅上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陈少熙，轻轻地打开了大门，溜了出去。
  清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你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你走向小区门口往医院走去。
  在车上，你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然后把所有人拉了个群。
  【LL：经过深思熟虑，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负荷，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和压力。】
  【LL：我决定结束目前这种混乱的状态，回归我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LL：请你们不要再联系我了，无论是私下还是通过任何方式，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祝好。】
  【LL：tips，不准来医院和我家找我了！】
  打完这些字，发送后，你迅速操作，退出了微信群，并且将手机里所有与他们十个人相关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你脱力的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你知道这很渣，很不负责任，就像点燃了一场大火后自己却逃之夭夭，但你顾不了那么多了，身体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