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夜(H)
作者:杍伶      更新:2026-02-23 00:49      字数:9647
  腊月的寒气被宅邸内蒸腾的暖意驱散。侍女们穿梭如织,将每一寸角落擦拭得光可鉴人。门廊下,青翠挺拔的竹竿与苍劲的松枝被精心捆扎成迎神的门松,缠绕着洁净的稻草绳和象征神圣的白色纸垂,金黄的蜜柑点缀其间。
  门楣上高悬着同样的注连绳,宣告着此地的洁净,等待着神明的降临。厅堂内,供奉着三层迭放、圆润如玉的镜饼年糕,顶上装饰着橙子和昆布。破魔矢和绘有吉祥图案的风筝画点缀在角落。
  空气中,更浓郁的甜香来自厨房:新蒸的年糕、熬煮的昆布高汤、蜜渍黑豆的甘醇、以及栗子与红薯交融的栗金饨的甜糯气息交织弥漫,那是御节料理正在诞生的味道。
  地炉烧得正旺,楢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整个宅邸烘得暖意融融。拉门上,贴着绫和小夜一起剪的窗花,有憨态可掬的雪兔,也有象征长寿的仙鹤与灵龟,稚拙中透着温馨。
  春桃身着浆洗挺括的浅葱色吴服,腰系茜色围裙,立于门廊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侍女的每一个动作。
  “青竹务必笔直,象征气节;松针需得繁茂,寓意长青!注连绳的纸垂要垂顺,神明方知此家诚心可鉴!”她声音清亮。
  小夜踮着脚尖,努力想把一个硕大的蜜柑挂到绳结高处,小脸憋得通红。“春桃姐姐,这样可好?”春桃闻声,眼中凌厉顿化暖意,快步上前稳稳托住小夜的后腰:“慢些,小夜。门松摆放是‘左高右低’,神明驾临才不会走错门户。”
  她利落地接过蜜柑,稳稳系在中央,“喏,这样神明一眼就瞧见咱们家的诚心了!”
  “神明也爱吃蜜柑吗?”小夜仰头好奇地问。
  春桃忍俊不禁:“傻丫头,这是献给神明的供品,祈求福气和吉祥的!”
  暖炉烘烤的书斋内,檀香混合着上等墨锭的独特松烟气息。朔弥跪坐于紫檀案前,悬腕凝神。洒金的和纸上,墨色浓淡相宜,字迹力透纸背:“同栖连理枝,共守四时春”。
  绫跪坐一侧,素手执古砚,缓慢而均匀地研磨,墨汁渐稠,乌亮如漆。她偶尔抬眸,视线掠过他紧抿的唇线、专注的眉宇,最终落回那缠绵的联句上,心头一片宁和。
  绫跪坐一旁,素手研墨,动作舒缓。墨汁渐浓,乌亮如漆。她偶尔抬眸,目光掠过他专注的侧脸。
  “姬様!朔弥大人!”小夜举着一张红纸兴冲冲跑进来,打破了宁静,“看我的雪兔!贴在书斋门上好不好?”
  绫放下墨锭,接过那张圆滚滚的兔子窗花,忍俊不禁:“真可爱。不过,兔子的耳朵若能再尖俏些,跳起来才更神气。”她拿起小银剪,指尖翻飞,几下精妙的修剪,兔耳便精神地立了起来。细碎的红纸屑飘落,恰巧落在朔弥刚写好的“春”字旁,红梅映墨,生机盎然。
  朔弥搁下笔,看着那窗花,眼中带笑:“小夜的手艺,越发灵巧了。”
  “是姬様教得好!”小夜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绫浅笑,看向朔弥:“你的字,倒比签那些商约时,多了几分温柔。”
  朔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意不同,落笔自然不同。”
  厨房的烟火气蒸腾而上。春桃立于连接主屋与灶间的廊下,俨然指挥千军的统帅。
  “阿梅!镜饼的年糕要温润,三层迭放端正!橙子和昆布的位置不能偏了,正对神龛!怠慢了神明可不行!”
  “百合!鲷鱼!火候是关键!鱼眼翻白如雪就是吉时!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小竹!昆布高汤是根基,滤三遍!要清澈见底!”
  她的声音清脆,调度有方。一转身,却见小夜正偷偷用手指蘸着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栗金饨往小嘴里送。
  春桃眼疾手快,轻轻一拍那不安分的小手,佯怒道:“小馋猫!这‘福果子’需得先供奉神明,得了神明赐福,才能将福气吃进肚里!再忍忍。”
  语气里的宠溺却藏不住。小夜吐吐舌头,眼神仍恋恋不舍地黏在甜点上。
  朔弥在书斋跟着小夜到了厨房门口,想帮忙摆盘。他捻起一片象征长寿的伊达卷,试图将其在漆盒中摆出风雅姿态,奈何手指不如执笔挥斥方遒时灵巧,卷片歪斜,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春桃见状,哭笑不得:“少主大人,这精细活计还是交给侍女们吧,您的心意,姬様和小夜都知晓了。”
  她温和却不容置疑地将他“请”出厨房重地。朔弥摸摸鼻子,非但不恼,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新奇的笑意。
  他转而向春桃认真请教:“这镜饼供奉,除方位外,可还有别的讲究?祭拜时辰、祝祷词句,烦请指点。”那份郑重,是对这个家所珍视传统的最高敬意。
  春桃见他问得认真,也正色道:“回少主,供奉需在除夜前,祝祷词要心怀虔诚,祈求神明保佑家宅平安,来年丰收。心意到了,神明自然知晓。” 朔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稍后,他取来特制的洒金短册,凝神书写。给绫的那张,墨迹沉稳:“无事息灾”。给小夜的则笔触稍显柔和:“学业成就”。不同于商业文书上的凌厉锋芒,这些字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暖。
  绫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虽偶尔仍会掩唇轻咳,但面色已褪去长久以来的苍白,透出淡淡的红润,眼神清澈宁静,如同雪后初晴的天空。
  她坐在暖炉旁,耐心地教小夜剪更复杂的“龟鹤”窗花,“鹤颈要修长,龟壳的纹路要细致……”绫一边讲解,手腕灵巧地转动,一只栩栩如生的仙鹤便在她指尖诞生。
  “哇!姬様好厉害!”小夜惊叹,努力模仿,却剪出了一只歪脖子鹤,惹得自己咯咯直笑,“哎呀,我的鹤好像扭到脖子啦!”
  绫也忍不住笑起来,接过剪子:“不急,慢慢来。你看,这里稍微修一下……”她细心帮小夜调整。小夜依偎在她身边,好奇地问:“姬様小时候,也剪窗花吗?”
  绫姬眼神温柔地追忆:“是啊,母亲教的。那时候剪的仙鹤,也常被母亲笑说像只肥鸭子。”
  她语气平和,带着淡淡的怀念,再无往昔的苦涩,只有分享的暖意。看着小夜剪出歪歪扭扭的鹤,她笑着接过剪子示范,指尖翻飞,一只灵动欲飞的仙鹤便跃然纸上。
  当朔弥略显尴尬地被春桃“请”出厨房时,绫姬恰好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走来。她将温热的茶盏递到他手中,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指节,“忙了半日,喝口茶歇歇吧。”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微凉的手背。
  朔弥接过茶盏,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深深看着她:“好。”
  这主动递来的关怀,虽细微,却如春风化雪,是心防彻底消融、关系质变的最强信号。
  守岁前,绫拿出两个用红纸精心包好的小袋:“小夜,这是‘お年玉’,愿你新岁平安喜乐,学业精进。”
  “谢谢姬様!谢谢朔弥大人!”小夜惊喜地接过,小脸笑开了花。
  看着小夜惊喜雀跃的模样,再望向跳跃的炉火旁朔弥沉静的侧影,一股久违的、沉甸甸的安宁感充盈心房。那曾如坚冰般冻结灵魂的恨意,此刻被这融融暖意包裹,虽未彻底消融,却已不再刺骨锥心。
  厅堂中央,楢木炭在囲炉里中烧得正旺,红亮的火光跳跃着,驱散所有寒意,将室内烘烤得暖意如春。
  矮几上铺着象征洁净与驱邪的楢木叶,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着精致的御节料理:乌亮饱满寓意健康的黑豆、金灿灿象征财运的栗金饨、层层迭迭如书卷的伊达卷、红白相间喜庆的鱼糕、以及中心那条蒸得恰到好处、鱼眼雪白的鲷鱼。一只素雅的陶锅里,热气氤氲,年越荞麦细长的面条在清汤中舒展。
  四人围炉跪坐,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安宁。
  绫执起木勺,将长长的荞麦面仔细盛入每个人的碗中:“愿福寿如这荞麦,绵长不断。”
  “好香!”小夜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用竹筷卷起面条,被热气熏得眯起眼,“姬様,为什么过年要吃长长的面条呀?”
  “因为长长的面条,象征着长长久久的生命和福气呀。”绫温柔解释。
  朔弥尝了一口面,点头:“汤头清甜,面条筋道,春桃的手艺越发好了。”
  “少主过奖了,都是食材新鲜,火候得当。”春桃谦逊道,眼中带着笑意。
  子时将近,万籁俱寂被第一声沉厚悠远的钟鸣打破——“咚……” 声音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穿透寒夜,直抵灵魂。
  “一百零八声,消一百零八种烦恼。”春桃轻声提醒,将一小块供过神明的、象征坚韧与长寿的镜饼年糕放入小夜掌心,“小夜,跟着钟声,每响一次,默念一声,然后用力咬一口年糕,把旧岁的烦恼和灾厄都咬断、咽下!”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每一张专注聆听的脸庞。小夜紧握年糕,闭上眼,随着一声声悠远的钟鸣,小口小口、极其虔诚地咀嚼着,鼓起的腮帮像个认真的瓷娃娃。绫姬与朔弥亦沉浸在这涤荡心灵的韵律中,旧岁的阴霾仿佛真的随钟声远去。
  当第一百零八下钟声的余韵彻底消散在寒夜尽头,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宁静笼罩了厅堂。矮几之下,宽大的衣袖遮蔽处,朔弥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轻轻触碰到绫搁在膝上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融入肌肤纹理的、年轮般的旧疤。他的指腹温热,沿着那道旧痕的走向,极其缓慢地、带着无限怜惜与迟来的歉意,轻轻摩挲,如同在安抚一段沉睡的痛楚记忆。
  “往后的年岁……”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如同耳语,蕴含着千言万语。
  绫没有抽回手,反而在衣袖的掩映下,手腕微转,反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她的指尖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在他掌心深深一按,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与确认。
  “皆如今夜。”她轻声回应,目光并未抬起,依旧注视着炉中跳跃的金红火焰,但唇角却漾开一个极淡、却如冰雪初融般真实动人的弧度。
  春桃垂着眼帘,专注地用火箸拨弄着地炉中燃烧的楢木炭,几颗火星骤然迸裂跳跃,璀璨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她眼角那抹难以抑制的、无比欣慰与如释重负的笑容。
  守岁的庄重与温馨沉淀下来,寝殿内室只余一盏小小的长信宫灯,光线朦胧而暧昧,在拉门上投下温暖的橘黄光晕。
  绫跪坐在梳妆镜前的软垫上,试图卸下繁复的发髻。一支素雅的象牙梳却卡在了几缕缠绕的发丝间,让她微微蹙眉。
  “别动。”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冽松香与淡淡墨息。朔弥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接过那支象牙梳。动作带着一种初涉此境的笨拙,却又蕴含着无比的耐心与珍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发髻的珠簪和缠绕的红色系绳,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如云的青丝失去了束缚,如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微凉的光泽,流淌过她的肩背,直至纤细的腰际。
  “比初见时长了许多,也……”他的声音低沉,手指穿过冰凉顺滑的发丝,用梳齿缓缓梳理。梳子偶尔勾缠住几缕,他便屏息凝神,放轻力道,直至发丝顺畅滑落。
  炭盆里,一块楢木炭“噼啪”一声爆裂开,溅起数点璀璨的金红星子,瞬间将帐幔上两人依偎的身影放大、定格,又迅速隐入朦胧。
  不知何时,细密的初雪已悄然降临。洁白的雪片无声地亲吻着庭院、屋檐,将世界温柔地包裹在一片静谧的银装之中。
  清冷的雪光透过糊着高丽纸的拉门,朦胧地漫进室内,如水般流淌在绫姬身上那件茜红色的柔软寝衣上。腰带不知何时已悄然松散开来。
  朔弥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落在她后颈那片曾被烛火灼伤、如今只余一道极淡粉色印记的肌肤上。那里曾沾染过吉原的脂粉,也浸透过屈辱的泪水。
  他俯下身,一个极轻、带着无限怜惜与赎罪意味的吻,如同羽毛拂过晨露,轻轻印在那道旧痕上。
  他的气息灼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追忆的痛楚与此刻的珍重。
  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向后微微倾靠,将自己更深地陷入他坚实的怀抱。
  当那件象征日常、隔绝外界目光的深色阵羽织被他的指尖灵活地解开系带,无声地滑落肩头,柔软的丝绸如同失去生命力的红蛇,委顿在榻榻米上时,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
  朔弥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吻不再是轻触,而是带着灼热的渴望,封住了她的唇,舌尖强势又温柔地探入,攫取着她的气息。
  绫起初有些被动,很快便回应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他一边深吻,一边解开她寝衣的系带,茜色的丝绸如同花瓣般散开,露出莹润的肩头和贴身的白色襦袢。
  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向下,在精致的锁骨流连,吮吸留下浅浅的红痕。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襦袢布料揉捏,感受着那份饱满与弹性。指尖找到顶端敏感的蓓蕾,轻轻捻动、拨弄。
  “唔……”绫姬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身体微微弓起,向他贴近。
  他褪下她的襦袢,让她上半身完全袒露在朦胧的光线下。雪白的肌肤在宫灯和雪光映照下泛着柔光,双峰挺立,顶端的蓓蕾因情动而挺翘。
  他低头含住一边,用舌尖灵活地舔舐、吮吸,时而用牙齿轻啮那敏感的顶点。另一只手则继续抚弄另一边,感受它在掌心变得愈发硬挺。
  绫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肌肉。空虚和渴望在小腹聚集。
  他引导她躺下,急切地解开自己的衣带,褪下衣物,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早已昂扬的欲望。他分开她的双腿,跪伏在她腿间。
  灼热的顶端抵上她柔软濡湿的入口,感受到那惊人的紧致和温热。他沉腰,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感受着那层层的包裹与吸吮,直至完全没入她身体最深处。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送,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敏感的花心,研磨着那一点。
  绫双腿缠上他精壮的腰身,随着他的节奏扭动腰肢迎合,发出细碎的呜咽和呻吟。快感如潮水般层层堆积,将她推向顶峰。
  他感受到她体内剧烈的收缩痉挛,低吼着加重了冲撞的力道和速度,最终在她紧致的包裹中猛烈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她身体深处,带来一阵阵战栗。两人相拥着喘息,汗水交融。
  激情稍歇,绫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喘息。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情潮未退,却带着一丝狡黠和前所未有的勇气。她轻轻推开他,坐起身。
  在朔弥惊讶的目光中,她跨坐到他腰腹之上。雪白的胴体在朦胧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双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
  她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然后沿着他的下颌、喉结、锁骨一路吻下,舌尖在他胸前的凸起上打转、轻吮,留下一片湿濡的痕迹。小手也大胆地向下探索,握住他再次苏醒的昂扬,上下套弄。感受到它在掌心迅速变得坚硬滚烫。
  朔弥喉结滚动,呼吸粗重:“绫……”
  绫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看着他,然后直起身,用手引导着他灼热的顶端,抵在自己依旧湿润泥泞的入口。
  她扶着他的腰,缓缓地、一寸寸地沉下身体,将他重新完全纳入体内。那被填满的充实感和微妙的胀痛让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开始动了起来。起初是缓慢的上下起伏,感受着他粗硕的硬物在体内摩擦、撑开的极致感觉。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腰肢如蛇般款摆扭动,研磨着那让她疯狂的敏感点。
  长发披散,随着她的动作摇曳,雪峰起伏,樱红的顶端在空气中挺立颤抖。她仰起头,闭着眼,红唇微张,发出断断续续的、猫儿般的呻吟,完全沉浸在掌控节奏和身体极致快感的漩涡里。
  朔弥被她的大胆和此刻惊人的媚态彻底点燃。他双手紧紧掐住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配合着她的节奏向上挺动腰腹,每一次都更深更重地撞进她身体最深处,研磨着那令人疯狂的花心。
  两人交合处发出粘腻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快感以更凶猛的速度累积,绫姬的扭动愈发狂野失控,指甲在他胸膛抓出红痕。
  “朔弥……我……不行了……”她破碎地呻吟着,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
  “一起……”朔弥低吼一声,猛地翻身将她压下,将她双腿分得更开架在自己肩上,以几乎要将她贯穿的力道和速度发起最后的冲刺。
  滚烫的硬物在她紧致湿滑的甬道里凶悍地进出,每一次都带出更多花液。
  他粗重的喘息喷在她颈侧。在绫姬被送上极乐巅峰、尖叫着到达顶点的那一刻,他也低吼着在她痉挛紧窒的深处爆发出来,滚烫的液体有力地冲击着她最敏感的内壁,带来又一轮灭顶般的战栗。两人紧紧相拥,身体交迭,汗水淋漓,在余韵中剧烈喘息。
  激情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室旖旎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朔弥侧身将绫姬拥入怀中,让她背靠着自己宽阔的胸膛。
  他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温热的大掌自然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穿过她汗湿的长发,轻柔地抚摸着。
  他的唇落在她后背那道淡粉色的旧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怜惜的吻,沿着她优美的脊柱线条一路向下,直到腰窝。他的指尖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流连,带着无尽的眷恋。
  绫在他怀中慵懒地蜷缩着,像一只被彻底满足的猫。他的吻和抚摸带来另一种温存的悸动。她感觉到他刚刚释放过的欲望,在她臀缝间再次有了苏醒的迹象。
  他滚烫的硬物,带着情动后的湿润,从后面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双臀之间,在那隐秘的入口处试探性地磨蹭。
  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再次揉捏抚弄,指尖捻动敏感的顶端。
  “嗯……”绫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身体微微向后拱起,迎合着他。
  得到默许,他的手指探向两人交合之处,那里一片湿滑泥泞。他沾满花液的指尖,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按压着她后方那个紧致羞涩的入口。感受到那里的抗拒和紧窒,他极有耐心地用指尖打着圈按压,沾着滑腻的汁液一点点开拓、润滑。
  绫的身体微微绷紧,呼吸急促起来。这种陌生的侵入感带来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被他掌控和开拓的奇异刺激。当他沾满滑腻花液的手指终于艰难地挤入了一个指节时,那异样的饱胀感和被开拓的微妙痛楚让她倒吸一口气,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反而将他的手指吸得更深。
  “放松……交给我……”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安抚,亲吻着她的耳垂和颈侧,另一只手继续揉捏着她的雪峰,分散她的注意力。指尖在她紧窒火热的甬道内缓慢地旋转、抽送,增加润滑,耐心地开拓。
  直到感觉她的身体逐渐放松,甬道变得足够柔软湿滑,他才缓缓抽出手指。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昂扬,取代了手指的位置,带着灼热的温度,抵在那刚刚被开拓过的、紧致无比的入口。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握着自己的硬物,腰腹用力,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向里推进。
  “啊……”绫发出一声被撑开到极致的、混合着痛楚与极致刺激的呜咽。那感觉比前方入口更加紧窒、更加深入骨髓。
  他粗硕的硬物一寸寸挤开紧致的甬道内壁,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填满和征服的强烈感觉。
  完全进入后,他停住,让她适应。两人都喘息着,感受着那极致紧密、火热的包裹。片刻后,他才开始缓慢地抽动。
  每一次进出都带来更强烈的摩擦和快感,从后方被填满、被撞击花心的双重刺激让绫很快迷失。她在他怀中扭动、呻吟,迎合着他越来越快的节奏。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异常深,每一次顶撞都重重研磨在最敏感的点上。
  汗水再次浸湿了彼此的身体,急促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粘腻声响交织。朔弥紧紧扣住她的腰,撞击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深。绫姬被顶得向前倾,只能用手肘支撑,承受着他凶猛的占有。
  在又一次凶狠的深入中,她尖叫着达到了巅峰,后方甬道剧烈地痉挛绞紧。朔弥低吼一声,在她紧窒火热的包裹中猛烈地释放出来,滚烫的液体深深注入。
  两人都脱力般地倒下,紧密相贴,在极致的感官风暴后,只剩下满足的喘息和灵魂交融的宁静。
  “咚……咚……咚……”
  远处,新年的第一通祈福的鼓声,沉厚、悠长,穿透静谧的雪夜,一声声清晰地传来。那声音如同大地的脉搏,庄严而神圣,与室内激烈的心跳、压抑的喘息、锦缎摩擦的悉索声、炭火爆裂的噼啪声,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它既像是对旧日一切痛苦与挣扎的最终祭奠,更像是对这浴火重生、灵肉交融之新生的神圣加冕与祝福。
  新年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映照着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覆盖了庭院、街道和屋脊,纯净无瑕。四人穿着厚实保暖的吴服,踩着松软的新雪,咯吱作响,前往附近香火鼎盛的神社进行初诣。
  “小夜,再裹紧些,莫让寒气钻了空子。”春桃仔细地为小夜整理好蓬松雪白的兔毛围脖,将她裹得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神社参道上已是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焚烧松枝的清香、线香的氤氲以及新年特有的肃穆与期冀。春桃指着神社院内那面挂满了密密麻麻絵马的墙壁,对小夜眨眨眼,笑容狡黠:“走,春桃姐姐带你去求一块‘学业成就’的绘马!心诚则灵,来年定能拔得头筹!”
  话音未落,便自然地牵起小夜的手,灵活地汇入熙攘祈福的人流,转瞬消失不见。
  巨大的赛钱箱前排着长队。朔弥从怀中取出一枚崭新的五円硬币,硬币在晨光下闪着微光。他将其轻轻投入箱口,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接着,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根粗壮的、垂挂着巨大铃铛的铃绳,沉稳而有力地摇动起来。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宏亮的铃声瞬间响彻清冷的晨空,如同划破寂静的号角,呼唤着神明的垂听,也涤荡着每一位参拜者的心灵。
  绫在他身旁,双手合十,十指纤纤,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雪光映衬下如同栖息的白蝶。她在心中默念着最朴实无华却重逾千斤的祈愿。
  “求的什么?”朔弥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雪后初霁般的暖意。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绫缓缓睁开眼眸,清澈如秋水的目光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坦然道:“家宅平安,四时相守。”
  八个字,道尽她此刻所有的心愿,平淡却无比珍贵。
  朔弥眼中漾开如春水般温柔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走到一旁的绘马架边,拿起一块崭新的、边缘光滑的空白绘马,提笔蘸取饱含墨汁的毛笔。
  手腕沉稳有力,行云流水般写下昨夜书斋里那饱含深情的联语:“同栖连理枝”。他走到挂满祈愿的木架前,目光逡巡,特意寻了最高处、最向阳的一根枝桠。踮起脚,手臂伸展,郑重而虔诚地将那块承载着誓言的绘马系上。
  深褐色的木牌在晨光与雪色的辉映下,显得格外醒目、高洁。
  “再加一条,”他回身,深深凝视着绫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刻入骨髓的誓言,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岁岁与卿共沐初雪。”
  回程的马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缓缓行驶,木质车轮碾过新雪,发出规律而令人心安的“咯吱”声。车厢内暖炉烘烤,暖意融融。
  玩闹和参拜消耗了所有精力的小夜,早已枕在春桃柔软温暖的腿上,裹着厚厚的捻线绸毛毯,睡得小脸通红,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甜笑。
  绫斜倚在车厢壁上,闭目假寐。马车轻微的颠簸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倾斜。朔弥不动声色地挪近,宽厚坚实的肩膀稳稳地承接了她的重量,让她可以舒适地倚靠。
  宽大的袖袍之下,无人可见的私密空间里,他的拇指正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与确认,反复地、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纤细手腕内侧——那里,昨夜情动忘我时留下的几道淡粉色指痕尚未完全消退。
  那痕迹如同一个无声的、刻入肌理的烙印,是昨夜灵肉交融的印记,更是他对她此生归属不容置疑的确认与封印。
  车窗外,雪后初霁的阳光异常刺眼,将银白的世界照耀得一片辉煌,而温暖的车厢内,只有绵长安稳的呼吸声交织,弥漫着劫后余生、尘埃落定的宁静与圆满。
  马车停在覆着厚厚新雪的宅邸门前。青翠的门松戴上了洁白的雪帽,注连绳上悬挂的蜜柑和纸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春桃抱着依旧熟睡的小夜,小心翼翼地踏着石阶上薄冰覆盖的凹凸处,步履稳健。
  绫随后下车,在门前洁净的雪地上驻足。她下意识地回望来路。洁白的雪地上,清晰地印着两行并排延伸至远方的足迹——
  一行宽大、步伐稳健有力,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力量与担当。
  一行纤秀、步距匀称清晰,线条优美,带着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与韧性。
  这两行足迹,从不同的方向、带着各自的过往与伤痕而来,在门前不远处的雪地上,悄然交汇,最终紧密地并行着,不分彼此,一同坚定地没入了那扇被温暖光影与新年希望温柔笼罩的家门。
  朔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拂去她乌黑发髻上沾染的最后一片未融的雪花。他的目光落在她沉静美好的侧脸上,深邃的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归属与笃定。
  低沉的声音,如同许下此生最重要的承诺:
  “回家了,吾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