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是否并按调查
作者:河豚没有毒      更新:2026-01-12 17:21      字数:3190
  第二起案发当日,清晨六点一刻。
  城市的苏醒是从边缘开始的,连绵多日的雨终于短暂的停了下来。
  ——‘知名歌手兼演员——成瀚,凌晨被杀。’
  ——‘曾参加过某综艺爆红的男艺人——成瀚,今日凌晨被曝死在自己的别墅中。’
  ——‘男艺人成瀚死亡成谜,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
  ......
  无数条此类讯息在新闻台以及各大app、头版头条循环播放。
  女记者程子的播报收视率最高,瞬间所有人的议论话题都变成和成瀚有关的内容。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他和叁年前离奇坠楼身故的柏宇曾是好友,甚至还有网友扒出柏宇最后的音频里叫的‘成老二’就是成瀚。
  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二,上还有一个姐姐。
  -
  九点,刑侦支队重案组,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烟雾缭绕,像是着了火。
  第一个白板上贴满了汪昊死亡的现场照片,又一个白板贴上了今日凌晨发生的现场照片。
  谢添天眼下带着两抹浓重的青黑,目光反复在两起案子上流转。
  他用马克笔将能关联成瀚的名字圈起来,试图从他身上引出数条线索。
  “社会关系”、“最后现身的监控地点”、“经济状况”、“可疑人员”......
  很快有的线条被擦掉,有的则被重点标记。
  最后,他死死凝视着一张成瀚死后的全身照,他的肚子上插着一个老虎钳,像某个残酷的艺术品。
  谢添天不得不承认,凶手很冷静,甚至可能还带着一种扭曲的‘仪式感’,来进行这场杀戮。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一定是经过缜密的计划,长时间的运作。
  -
  死者被送回法医室后,苏栗片刻不敢耽搁,开始了第一次尸检。
  这一次乔蒙在现场得到的讯息也比上一个现场多一些。
  二人带着已经整理出来的证据参加会议。
  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如同骤雨。
  他们在海量的城市监控数据中搜寻成瀚最后的身影,试图拼接处他生命最后几小时在外的路径。
  小李将整理出来的死者讯息一一列出,“死者名叫:成瀚。本地人,今年叁十叁岁,身份是歌手、演员。社会关系复杂,正在排查。”
  谢添天吸了口烟问:“报案人那边查了吗?”
  孙永福来了兴致,“这部分我查了,所有的记者和狗仔都说是接到了一同无名无备注的电话、讯息。通知他们说成瀚死了,他们才出现在现场的。号码我也查了,追踪不到IP,应该是故意的。”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覆盖、没有报案人......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只听得见纸张翻动,和沉重的呼吸声。
  太诡异了。
  “头儿,我这边有情况!”拿笔在记录的小王打断众人。
  “说。”
  “我查到成瀚最近一次出门是从一家私人会所回来,那个地方我也查了,它曾经的主人是叁年前死去的柏宇,后来归谁就查不到了。”小王分析的头头是道,“还有就是,我查到网上曾有记者爆料成瀚疑似在做拉皮条的生意。”
  “什么你再说一遍。”孙永福掏了掏耳朵,没想到这妮子不出办公室的门居然能查到这么多讯息。
  “哦。”小王又把自己查到的讯息复述了一遍。
  谢添天蹙眉思索一番,“你说的柏宇和成瀚是什么关系?”他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据他们的粉丝说,柏宇活着的时候成瀚是他圈内最好的朋友,但是!也有人说柏宇的死和他逃不开关系,是因为柏宇不想同流合污才被害死了。”
  “诶诶......”孙永福叩在桌子上的手敲了几下,“开会的重点是成瀚,别跑题了。”
  小王瘪瘪嘴,继续叭叭:“反正死者成瀚从私人会所回家后就再也没出门了,我查了监控当时跟他一起进入私人会所的是他最新一部剧的女主。成瀚大概呆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回家之后一直没出过家门,直到死亡。哦对了,那个女演员当天没跟他一起出来。”
  谢添天抿了抿唇,“查一下当时播报新闻的记者是谁,再追一下女演员那边的情况。”
  -
  “苏栗你这边呢?”贺世然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被点名的苏栗明显一晃神,她的注意力全被两个白板上的内容吸引。
  她能想到的,和汪昊、成瀚都有关系的人,那就是叁年前死掉的柏宇。
  汪昊是他的经纪人,成瀚是他的好友。
  难道......
  这一切和贺世然有关?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疯!
  -
  苏栗甩了甩脑袋,抿唇一副公式化态度,开口道:“初步判断,死者是成瀚,死亡时间是今日凌晨2-3点钟之间,失血过多而死。死前被拔掉牙齿和右手指甲,下颌骨、以及左手指甲、手骨均被重物敲碎。后背中六刀,身前一刀开膛破肚,性器官断裂。凶器有一把老虎钳,插在死者腹部。还有一把宽2.5厘米,长十二厘米的刀。”
  熟悉的死亡方式,忍不住让苏栗满脑子都是柏宇。
  乔蒙扶了扶眼镜,“刀我这边有。经查应该是刀柜里的一把家用刀,上面有死者的dna,暂时还没鉴定出指痕和第二人的dna。现场没有有用指纹,凶手应该带了手套。脚印是一双43码的男鞋,身高应该在185左右,体重70千克上下......”
  -
  清晨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布满烟蒂的烟灰缸和冷掉的泡面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最初的混乱已经过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沉甸甸、焦灼的压力。
  线索很多,但都轻飘飘的,无法快速只想那个沉重的真相。
  -
  天色一亮,到了上班的时间点,小王提着一袋早餐走了进来:“老大、孙哥你们吃早餐了吗?我买的多。”
  “正好饿了。”孙永福顺手拿了根油条塞进里。
  小李给自己拿了个大包子,又扔给谢添天一个。
  吃完早饭,谢添天带着孙永福和小李准备去成瀚生前最后出现的私人会所看看。
  见他们要走,小王也想跟着:“谢队,我也想去......”出外勤一直是她的梦想,奈何领导不让。
  谢添天上下扫了她一眼:“你乖乖守着家。”
  小李跟着劝:“听话。”
  “有事儿给我们打电话。”孙永福在她肩上拍了两下,跟这两个前辈跑了出去,叁人开车直奔私人会所。
  谢添天刚来的时候不知道情况,曾经带小王跑过一次外勤,后来还是支队长明着给他说了情况,才杜绝了小王出外勤的机会。
  她的爸妈都是缉毒警,在她很小的时候办案子牺牲了,小王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的。
  她爷爷呢也是一位老警察,市局的老领导,老人家知道当警察是孙女执念,可他放心不下啊,害怕孙女也跟儿子儿媳一个下场。
  就在小王大四快毕业时求到了曾经的下属面前,希望可以把她放在熟悉的人手底下干活。
  这样小丫头圆了做警察的梦,也不用去危险的地方。
  这也就是小王能在刑侦支队重案组,又不能出外勤的原因。
  -
  正常人上班打工的时间正是私人会所下班休息的点儿,叁个人根本连正门都没进去就碰了一鼻子灰。
  这家私人会所开在闹市区,这里没有招牌,没有窗户,光线昏暗暧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严格过滤后的洁净气息,带着非自然的凉意。
  眼前只有一道厚重的、泛着冷金属光泽的合金大门,门上是几乎看不见缝隙的接合处和一个不起眼的虹膜扫描器。
  黑衣保镖拦住叁人去路,“不好意思,现在是休息时间,您叁位不能进入。”他完全把这叁人当成了参加晚上聚会的人。
  孙永福还想说什么呢,谢添天从安保讲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拉着他俩退了出去,嘀咕了句:“先回车里。”
  “哥......”小李还想争取一下呢,谢添天一个眼神甩过去,他闭嘴了。
  ......
  回到警局他们开始继续查别的线索,下午五点,疲惫像潮水般漫上每个人的心头,一条的奔波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孙永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想看来这次遇到的是个高手。
  竟找不到凶手是如何进入、离开现场的。
  -
  如果说汪昊的死是碰巧,那成瀚的死就绝非意外。
  他的死就是在向剩余的人敲警钟。
  有人在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