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名利场上的托举与守护
作者:河豚没有毒      更新:2026-02-23 00:47      字数:4956
  在樊城,有粉丝也给贺世然准备了礼物:“贺先生,谢谢您照顾柏宇老师!”
  在长安,他们在这里多待了一天,两人被拍到在回民街共享一碗牛肉泡馍,贺世然吃不完的全推给柏宇。
  在夏城,演出结束后的一个雨夜,贺世然撑伞从通道走出来,柏宇拎着他那个贺世然送的大牌挎包钻进伞下,勾着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走过人群,被很多粉丝把这一幕记录下来,成为许多人的手机壁纸。
  贺世然依然会用手机或相机,记录一切有关柏宇的事情。
  柏宇在化妆间闭目养神的侧脸,演出后疲惫但满足的笑容,读到精彩剧本评论时发亮的眼睛。这些影像里,越来越多地出现他们两人交握的手,依偎的肩膀,共饮一杯的奶茶或咖啡。
  -
  九月底,巡演回到北京,进行最后两场演出。
  此时的柏宇已不再是盛夏那个话剧演员,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戏剧媒体的头条,官方平台粉丝从十几万涨到了三百多万,每一场演出都是一票难求好位置。
  最后一场演出前夜,两人躺在床上,窗外是北城的夜晚。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了。”柏宇轻声说。
  “舍不得?”贺世然侧身看他。
  “有点。”柏宇承认,“这三个月像一场梦。我从没想过,有天我也能被这么多人关注。”
  “因为你好。”贺世然的手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尤其是他鼻梁上凸起的那小块美人骨,“你的表演有灵魂,观众感受到了。”
  柏宇握着他的手:“如果这段时间没有你陪我,我可能坚持不下来。”那些疲惫的夜晚,紧张的时刻,想家的瞬间......都是因为有贺世然在。
  “这不就是我在的意义吗?”贺世然吻了吻他的额头,“等巡演结束,好好休息一阵,你都瘦了。”
  “今年不接工作了。”柏宇表示,“剩下的时间都是你和学校的。”
  “好!那我可记住了。”
  -
  最后一场演出,国家话剧院座无虚席。这一次前三排中间视野好的座位,除了剧组留的几张票。更多的基本都被这段时间被网上视频和风评吸引的圈内人,制片人、导演、经纪人、投资人买了。
  这部剧,让柏宇又火了一点。在这些圈内前辈面前,名气也更大了,找他聊经纪商务合作的人也更多了。
  谢幕时,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柏宇一次次鞠躬,眼眶发热。
  结束后,剧院安排了庆功宴。制片人上台致辞:“这次巡演的成功,离不开在座每一位演员的付出。特别是柏宇,你的表演让这部剧有了新的生命。”
  宴会进行到一半,柏宇悄然离席,走到餐厅外。贺世然跟了出来,在昏暗的走廊里找到他。
  “怎么出来了?”贺世然问。
  柏宇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头。贺世然感觉到肩头的布料微微湿润。
  “结束了。”柏宇的声音带着哽咽,“三个月,十二座城,四十五场演出......结束了。”
  贺世然轻拍他的背:“但你的舞台生涯,才刚刚开始。”
  “我知道。”柏宇抬起头,眼泪在昏暗中闪烁,“只是......很感慨。谢谢你陪我走过人生每一个阶段。”
  贺世然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我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舞台也好,生活也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走廊尽头传来喧闹的人声,庆功宴还在继续。但这个安静的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三个月的奔波、掌声、闪光灯、机场、酒店房间、不同城市的夜空......一切都浓缩在这个拥抱里。
  “回家吧。”最后贺世然轻声说。
  “好,回家。”柏宇微笑,眼泪已干,眼中是明亮的未来。
  他们牵手走回喧嚣的宴会厅,走向等待他们的庆贺与新的开始。巡演结束了,但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
  而贺世然手机里那几百个视频和几千张照片,将成为这段星光之路最私密也最珍贵的见证——见证一个演员的绽放,也见证一场爱情如何成为彼此最坚实的舞台。
  -
  庆功宴后的第三天,导演组织了一场小范围的聚会,邀请了几位戏剧界的前辈和投资方。地点选在一家会员制的中式会所,隐秘而雅致。
  柏宇也受到了邀请,看到名单上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他学生时代就在教科书上读到过的任务。国家话剧院的元老级导演、戏剧学院的资深教授、知名剧作家,还有几位在文化产业投资领域举足轻重的大佬。
  “我......不太擅长这种场合。”出发前,柏宇在衣帽间犹豫着系领带。
  贺世然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领带:“放轻松,就是认识谢前辈,聊聊天。”
  他手指灵活地打出一个完美的结,然后退后一步打量:“这套西装果然很衬你。记住,你是凭实力站在这里,不是靠谁的提携。”
  话虽如此,当车停在会所门前,透过车窗看到那些平时只在新闻播报中见到的人物时,柏宇还是感到手心微微出汗。
  -
  会所包厢里,檀香袅袅。七八位客人已经到了,正三两交谈。柏宇和贺世然今天都穿的黑正式,一个是黑色西装、一个是灰色西装,看着和平时大不相同。
  二人进来时,几个目光投了过去。
  “男主角来了!”导演热情地迎上来。
  “导演。”
  简单寒暄后,他们被引到座位上。柏宇注意到,在场几位年纪稍长的客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色。
  “这位是?”有人问起了贺世然的身份。
  “贺世然。柏宇的家人。”贺世然微笑伸手,姿态从容。
  宴会开始后半小时,当一位投资方大佬在聊天中不经意提到“贺氏集团新开发的文化产业园区”时,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位满头银发的剧作家章老放下茶杯,仔细打量贺世然:“恕老夫冒昧,贺先生与贺氏集团的贺世荣先生是......”
  “是我大哥。”贺世然微笑点头,语气平淡。
  包厢里安静一瞬。
  贺氏集团——横跨地产、金融、文化、医疗的商业帝国。旗下随便一个文化投资基金的规模,就足以支撑整个戏剧行业几年的创作。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另一位投资方——李总。他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哎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贺先生,我敬你一杯,贺氏在文化领域的布局真是高瞻远瞩......”
  贺世然心想这也不是他的功劳啊,贺氏这部分应该是三哥贺世鑫负责的。
  包厢里其他几位纷纷举杯起身,气氛从艺术家们的随意交流,瞬间切换成商业场合的恭敬。
  贺世然稳稳坐在位置上,没有具备,为笑着摆摆手:“李总太客气了。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他轻轻拍了拍身边柏宇的手背,“今天能认识各位前辈,是因为柏宇的演出得到了认可。如果要敬,应该先敬我们的演员和导演。”
  贺世然瞬间将身份从爱人家属,切换成贺家五少爷。他说得温和,但话语中的分量清晰可辨。
  李总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转向柏宇:“对对对,柏宇老师这次的巡演非常成功!我敬您!”
  其他几位纷纷调整酒杯的方向。
  柏宇脸上是藏不住地青涩,有些慌乱地起身,举杯举得略低。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贺世然的手肘不着痕迹地轻轻托了一下他的手臂——一个细微的动作,暗示他不必放低酒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柏宇经历了一场最生动的“名利场入门课”。
  每当有人试图绕过柏宇直接与贺世然攀谈时,贺世然总会温和地将会话题引回到柏宇身上。
  当某位制作人暗示可以为柏宇“量身打造项目”时,贺世然微笑回应:“柏宇对未来有自己的考量,不如等等看他接下来的选择。”
  最让柏宇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细节。
  那位戏剧学院的林教授——戏剧界的泰斗人物——在交谈中提到自己正在筹备一个国际戏剧交流项目。
  贺世然适时接话:“林教授,柏宇高考时就读过您所有的关于跨文化戏剧的论文,还写过一篇小文章,可惜没机会请您指点。”
  林教授感兴趣地转向柏宇:“哦?你也研究过跨文化改编?”
  柏宇点头,有些紧张地谈起自己对某个经典剧本本土化的思考。
  贺世然在他偶尔卡顿时,会用一个词或一个问题不着痕迹地提示,让对话流畅地进行下去。
  当柏宇谈到某个精彩观点时,贺世然会微微点头,目光满是毫不掩饰地骄傲——不是居高临下的赞许,而是平等伴侣间的欣赏。
  整个过程,柏宇渐渐发现,贺世然建立了一套只有他们能懂得非言语讯号系统。
  当柏宇回答问题时声音不自觉变小,贺世然会轻轻碰碰自己的酒杯或者手肘、大腿——提醒他保持音量,不必谦卑。
  当某位投资人说话时身体过于前倾,带有压迫感,贺世然会微微调整坐姿,形成一个不起眼的屏障,同时用眼神告诉柏宇:保持距离,不必迎合。
  当柏宇不确定如何回应某个邀约时,贺世然的手会不经意在桌上来回敲击——意思是:不必急于答复,可以考虑。
  这些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交流,在旁人看来只是情侣间自然的互动,但柏宇明白,这是贺世然在教他如何在保持自我,与应对场合之间找到平衡。
  -
  聚会接近尾声时,发生了一件让柏宇很动容的事情。
  李总再次举杯,这次是对着贺世然:“贺先生,我们公司最近在策划一个大型实景戏剧项目,如果能得到贺氏的投资和支持......”
  贺世然举起酒杯示意:“李总,生意上的事情,可以改天约时间聊。今天,”他转向柏宇,眼神温柔,“我只是一个陪家人来认识些前辈的家属。”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含义明确:在这里,他不是贺氏代表,他只是柏宇的伴侣。
  同样,他也在对所有人说:柏宇身后站着贺世然,而贺世然这个名字代表着整个贺家。
  李总立刻,转向柏宇:“那是自然!柏宇老师如果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我们随时可以探讨艺术层面的合作......”
  ......
  -
  离开会所时,已是深夜。二人都无法避免喝了点酒,回家就叫了代驾。
  坐进车里,柏宇长舒一口气,解开领带。
  “累了吧?”贺世然语气轻松。
  “比连演三场还累。”柏宇诚实地说,然后一双含情地眸子看向他,“谢谢你......今天的一切。”
  红灯处,贺世然浅笑一下,侧头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柏宇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教我应对,为我引路,还有......让所有人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
  贺世然笑了,伸手在他大腿上捏了几下,“你本来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让他们知道,只是陈述事实。”
  “但你本不必......”柏宇想起了那些对他来说是大佬的人,他们面对贺世然时的恭敬姿态,“你可以利用你的身份得到更多便利。”
  “我的身份,”贺世然语气平静,手指在他掌心摩挲,“最大的价值就是能让你少走弯路,少受委屈。如果贺家的一切能成为你的阶梯,那是这些资源最好的用途。”
  车继续行驶在夜晚的马路上,柏宇看着贺世然的侧脸,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托举”。
  不是居高临下的提携,而是并肩站立时,一方甘愿成为另一方脚下的基石。让他能踩着自己,触及更高的天空。
  柏宇一生遇到过两次如此的“托举”,第一次是他的父母,他们无条件支持他,给予他资源、金钱与信任。
  在他小时说要学唱歌、跳舞、钢琴、大提琴时,父母不计金钱,给他找最好的老师培养。
  在他要放弃文化课高考,选择艺考时,父母并不像老师那般觉得可惜苦苦劝他,反而再次给予他信任,让他天高海阔,随便飞。
  他们做这一切,是因为他们是他的父母,他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亲人是家人,无条件爱对方。
  而贺世然做着一切是因为爱他。他眼神里没有施舍,没有算计,也没有因为二人的贫富差距提出任何需要回报的条件。
  只有纯粹的爱与骄傲。
  仿佛在说:去飞吧,我为你铺好了路,也准备好了随时接住你的怀抱。
  -
  “贺叔叔。”柏宇轻声唤他。
  “嗯?”贺世然在饭局上不可避免,喝了点酒,他这会儿脑袋有点晕乎,靠着座椅略显疲惫。
  柏宇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世然转头看他,嘴角裂开一个笑。这笑容在路灯流转中温暖而坚定:“你从来不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有我在。”
  那一刻,柏宇明白,在这条充满掌声与审视、评判的艺术之路上,他最坚实的后盾不是任何资源与人脉,而是眼前这位甘愿后退半步,只为让他光芒更盛的人。
  而伴侣之间的爱,原来可以是这样,不是索取与占有,而是毫无保留的托举与成全。
  而他柏宇,命得有多好!出生就遇到无条件托举、成全他的父母,恋爱又遇到甘愿为他铺路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