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作者:
雨 更新:2026-02-24 14:53 字数:3102
洛伦佐的呼吸骤然加重,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那些痕迹,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像是被人当面狠狠扇了一耳光,又像是珍贵的宝藏被卑劣的窃贼染指。
暴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背叛的刺痛,瞬间席卷了他。
“亚历山德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血腥味。
温晚的眼泪流得更凶,她拉过破碎的衣襟试图遮掩,却被洛伦佐一把扣住手腕,牢牢按在头顶。他的力气极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他碰你了?”
洛伦佐问,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火山熔岩里捞出来的。
温晚只是哭,不住地摇头,却不发一言。
这种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杀伤力。
洛伦佐猛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惩罚和掠夺的意味,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抹去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重新打上自己的烙印。
他的舌头蛮横地闯入,纠缠吮吸,甚至咬破了她的唇瓣,尝到了血腥味。
温晚被动地承受着,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
她能感觉到洛伦佐的怒火正在转化为一种更可怕的、毁灭性的欲望。
良久,他才松开她的唇,两人呼吸交织,都急促而混乱。
洛伦佐的眼睛赤红,看着她红肿渗血的唇瓣和泪眼婆娑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嘶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温晚睁开泪眼,看着他,眼神破碎又带着一种深切的哀伤和无奈。
“我怎么反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自嘲,“他是你的弟弟,住在这里。我……我能怎么办?告诉你,让你和他冲突吗?”
“洛伦佐,这里是你的地方,可也是他的家。”
她将问题抛回给他,暗示了自己的不得已和为他考虑,同时点明了亚历山德罗在此地的特殊身份。
一个难以用简单暴力驱逐的家人。
洛伦佐沉默了。
温晚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纯粹的怒火,让他不得不面对更复杂的家族关系和现实。
是的,亚历山德罗是条毒蛇,但也是埃斯波西托家族的影子,是他的血亲。
彻底撕破脸,代价巨大。
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疯狂,那是一种认定了目标就绝不回头、不惜焚毁一切的执着。
“他是我的弟弟,”洛伦佐缓缓开口,手指抚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竟奇异地带上了一丝温柔,与方才的暴戾截然不同,“但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然后顺着泪痕一路向下,吻过那些碍眼的淡红指痕,用嘴唇和舌尖,极其细致地、近乎虔诚地,覆盖、舔舐,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和温度,将它们彻底抹去、净化。
温晚的身体在他的亲吻下微微战栗。
他的动作温柔与霸道交织,充满了某种宗教仪式般的偏执感。
他不再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而是近乎耐心地、一件件解开,仿佛在拆除一层层不属于她的、被污染的包装,直到她完全赤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灯光下,那些新旧痕迹更加清晰。
洛伦佐的目光如同最苛刻的鉴赏家,扫过每一寸肌肤,每发现一处疑似他人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神就暗沉一分,随即会用更炙热的吻或略显用力的吮吸去覆盖。
这个过程漫长而充满张力。
温晚像祭品般躺在那里,承受着他混合着爱欲、愤怒、嫉妒和某种扭曲净化欲的触碰。
她不再哭泣,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茫,任他施为。
当洛伦佐终于确认了所有污迹,他重新撑起身,看着她。
她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洗礼下,布满了属于他的、新鲜的吻痕和印记,与那些尚未完全褪去的淡痕重迭,形成一种更加靡丽淫艳的画面。
“现在,”他俯身,灼热坚硬的身体压下来,与她紧密相贴,声音沙哑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重新属于我了。完完全全。”
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手和唇舌,极尽所能地取悦她、撩拨她,试图用纯粹的、属于他的情欲浪潮,将她从里到外彻底清洗、淹没。
他要让她记住,是谁能带给她极致的快乐,是谁才是她唯一应该臣服和渴求的对象。
温晚的身体在他的技巧下逐渐软化、湿润,发出细碎的呻吟。
她的反应取悦了洛伦佐,也让他心中那团因亚历山德罗而起的暴戾之火,渐渐被另一种更灼热的欲望取代。
然而,就在情欲即将攀至顶峰,洛伦佐准备彻底占有她时——
主卧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请示,就这么直接推开。
亚历山德罗倚在门框上,身上还是那件黑色丝绸睡袍,腰带松垮系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绿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床上交迭的两人,在温晚布满新旧痕迹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定格在洛伦佐陡然阴沉暴怒的脸上。
“看来我打扰了。”亚历山德罗的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嘲讽,“不过,哥哥,父亲刚来了加密通讯,有急事,需要你现在去书房接听。”
“关于……南美那条新航线,似乎有人不太安分。”
他说的理由冠冕堂皇,是正事。
但出现的时机、他毫不避讳的打量,以及那平静语气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而挑衅的气息,都让这番说辞显得格外刺耳。
洛伦佐的动作僵住了。
他撑在温晚上方,猛地回头,看向门口的弟弟,眼神里的欲火瞬间被更炽烈的怒焰吞噬,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亚历山德罗烧穿。
温晚在洛伦佐身下,侧过脸,看向门口的亚历山德罗。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亚历山德罗的眼底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冰冷、嘲弄、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看到她身上新鲜痕迹时的不悦?
快得让人抓不住。
而温晚,只是迅速垂下眼帘,将脸埋入枕头,肩膀微微瑟缩,仿佛不堪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更加复杂的局面。
“滚出去。”
洛伦佐从牙缝里挤出叁个字,声音低哑危险。
“父亲在等。”亚历山德罗不为所动,甚至还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视线再次扫过床上,“航线的事,耽误了,损失的可不只是钱。”
他将损失咬得很轻,却意有所指。
兄弟二人隔着昏暗的卧室,无声地对峙。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弥漫着硝烟、嫉妒、愤怒和某种一触即发的危险张力。
洛伦佐死死盯着亚历山德罗,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家族事务的责任感和对亚历山德罗此刻挑衅背后可能隐藏的更多意图的考量,让他强行压下了立刻将弟弟撕碎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温晚身上起来,随手抓过床尾的睡袍披上,遮住精悍的身体。
他走到门口,在几乎与亚历山德罗擦肩而过时,停下脚步,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冰冷地、一字一句地说。
“离她远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亚历山德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没有回应。
洛伦佐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走向书房。
卧室门没有关。
亚历山德罗依旧倚在门框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床上。
温晚已经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一个凌乱的发顶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她背对着门口,沉默无声。
亚历山德罗看着那团微微颤抖的被子,又看了看门口洛伦佐消失的方向,浅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
他举起酒杯,将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然后,他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的情欲气息,硝烟味,和两个男人截然不同却同样强烈的存在感,交织碰撞,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