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幕
作者:BANG      更新:2026-02-24 14:54      字数:2116
  李宇恩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他昨天居然真的答应跟曾瑋勋接吻,只因为他觉得两万块是五千块的四倍,用接吻换睡觉非常划算。
  以至于等他回到家、酒退了之后,就再度把自己关进房间死都不愿意出来。
  这时候又开始庆幸午餐吃的东西够多,所以他到睡着之前都不算太饿。
  跟唇舌交缠的接吻相比,单纯的睡觉又算什么!
  李宇恩并不是没有跟人接吻的经验,但在回忆的加持下,他深信自己当年不过是纯纯的亲亲小嘴,跟曾瑋勋那种把他后脑压在椅背上的侵略性行为完全无可比拟、太过恶劣!
  原本是觉得这种私事不好在大马路上执行,才要求回到车上再接吻,殊不知这样的提议反倒把自己困入僵局;李宇恩才刚坐上副座连安全带都还没系上,车门便再度被曾瑋勋拉开,他右手捧着李宇恩的侧脸,不等人回过神便急急吻上。
  曾瑋勋的嘴唇有些乾涩,比看起来、比自己想像的,更硬一些。或许是两人刚吃完甜点,所以刚开始的碰触带着一点冰凉的香草气息,而后是湿润触感,曾瑋勋轻巧地用舌尖轻轻推开李宇恩的唇瓣。
  回想至此,李宇恩用力地揍了床铺几拳。
  「不是说容易酒醉的人也不容易留下记忆吗?」
  「为什么反而有种印象更深刻的错觉啊!!」
  他还记得自己想要挣扎,可是手才刚抓住曾瑋勋的衣服,就被换了个位置。
  那条被迫掛到曾瑋勋肩头的右手,无可避免地只能掐抓曾瑋勋的后背,从外人眼里看来,恐怕反而像是自己在迎合着不愿放人走一般。更过分的是,曾瑋勋顺势贴得更紧,李宇恩能感受到那结实肌肉带来的热度跟压迫,儘管如此,并没有做出接吻以外的任何事情,那双不允许自己拒绝的双手,从来不曾碰触会令自己更加不知所措或反感的地方,反倒用食指轻轻抹掉李宇恩眼镜上,因为两人太过炙热而產生的薄雾。
  过分理智,理智得宛如早早计划。
  「不对,本来就是计算好的。是我自己想得太少。」
  如果说自己的目的是分手,曾瑋勋的目的就是交往的后续。
  以恋爱之名,即便把结婚一词随意地放在嘴上侃侃而谈,也无法改变交往之后可以合理发生的一切都是曾瑋勋追求的目标。
  签下结婚书约不过是彻底大败的终点,在那之前两人的战争早已打响,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增加无法挽回的败绩。
  要是妄想着等曾瑋勋吃乾抹尽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跟直接举白旗投降又有什么两样?
  回到监禁室的洗手间内,李宇恩一边用冰水洗脸,一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曾瑋勋承诺过彼此现在是对等的身分,所以自己必须更加大胆,绝不可以被带走节奏。
  既然先失一分,就得想着要怎么扳回一城才行。
  可这样的觉悟,在李宇恩打开通往餐厅的门后便忍不住动摇了。
  「午安雨鱼,虽然我有想过以你的个性会在房间待得晚一些,不过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比我预期的更早出来呢。」表情馀裕的彷彿昨天没发生任何事情,曾瑋勋一边说,一边喝着速食店的大杯可乐。
  有多热爱健身就有多胡乱进食,李宇恩有时候会忍不住怀疑,曾瑋勋说不定是为了可以安心地吃那些不健康的垃圾食物,才会这么执着在运动上。
  然而今天,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饮食残骸,桌上的数个提袋更加吸引李宇恩的注意力。
  那些提袋有大有小放满整个餐桌,最令人畏惧的是,提袋上印製的logo。
  hermès、tiffany & co.、dior、chanel、gucci、lv等等等,即使李宇恩不曾买过,也能轻易看出他们的来头。
  「这些是……你早上去血拼了?真、真是符合你的嗜好。」
  「怎么会,我看起来像是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吗?」曾瑋勋笑了笑。
  「是礼物,你不是说想要?」说着曾瑋勋站起身,随便从其中一个袋子掏了掏,取出印刷精美的纸盒拆开,将里面的领带放在李宇恩身前比对,「嗯……虽然不知道雨鱼你看上了什么,不过这条领带还挺适合你的。」
  「……哈?」李宇恩失笑。
  「其他还有名片夹、皮靴跟包包,皮夹这种常用的还是你直接去现场挑比较适合我就没先买了。」
  「不是,等等……」李宇恩有些混乱,「你的意思是,你买了这些,然后还要再带我去现场买?」
  他的思绪从曾瑋勋只是随便买一些东西来敷衍自己,跳到无法理解曾瑋勋的行径。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位,可既然是名牌,桌上那一些加起来起码是十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程度;或许对曾瑋勋而言,是不用眨眼就能轻易买下的金额,对自己来说却并非如此。他需要深呼吸好几次、好几次,才能勉强止住颤抖。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要买这些、这么多?」
  曾瑋勋眨眨眼,「我刚不是说了吗?是礼物啊。」
  「我记得雨鱼说过喜欢惊喜,而且礼物如果让当事人挑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把领带掛到李宇恩脖子上,曾瑋勋一脸不觉得这有什么的催促他赶快过来拆礼物。在移动脚步之前,李宇恩悄悄托起领带,想要偷看一眼标籤上的数字,可惜,名牌店里的员工早已尽责地销毁证据。
  情绪卡在到底该查价,还是该直接叫曾瑋勋把所有东西退回去之间,李宇恩觉得自己的脚步好沉重,到底是自己命太贱无福消受吗?为什么故事里那些争宠的反派都可以理所当然地收下一切赠礼呢?
  等他好不容易移动到餐桌前,曾瑋勋还十分满意地亲了他的脸颊,邀功道:「我今天花得比昨天多好几倍,我们可以再多吻几次吗?」
  李宇恩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像那些小说中描述的一样,直接昏厥个不省人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