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是处女
作者:不语者      更新:2026-02-23 17:12      字数:12834
  第三十三章:搜查、痛经与债务阴影
  (以下从梅羽第一人称视角叙述,强化女性魅力、细腻心理活动及身心体验)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只有我(梅羽)自己因为惊恐而变得异常清晰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边轰鸣。白媛媛就站在那个敞开的简易布艺衣柜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侵犯的怒意。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又像探照灯,一寸寸地、苛刻地扫过衣柜里挂着的、为数不多的几件衣物,以及下层迭放得不算整齐的T恤和牛仔裤。
  没有。没有想象中各种诱惑的黑色、灰色、网眼的丝袜,甚至没有任何类似薄纱、蕾丝等性感织物的痕迹。入眼所及,多是些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T恤、版型宽松的直筒牛仔裤、两三条素色的及踝长裙,还有一套半新的运动装,风格无一例外地偏向简洁、中性甚至有些男孩子气的休闲,完全符合一个“来投奔哥哥的实习男生妹妹”可能有的、朴实无华的衣着品味,与她脑海中预设的那个“狐狸精”、“小三”应有的性感撩人装扮相去甚远,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看到她脸上那层自从闯入后就未曾褪去的寒霜,此刻似乎凝固得更厉害了,但在寒冰之下,又隐约浮上了一层疑惑和不确定的裂痕,阴晴不定地变幻着。期待落空带来的强烈挫败感,以及证据缺失下的茫然,让她一时语塞,只是沉默地、固执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衣柜里那些平凡到近乎枯燥的衣物,仿佛想用她那几乎能化为实质的、燃烧着怒火的目光,将它们烧穿、透视,找出任何可能隐藏的、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江云翼,则像个等待最终宣判的囚徒,屏住呼吸僵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我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侧脸上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额角渗出的、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细密汗珠。他的心脏一定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我几乎能想象出那种要挣脱肋骨束缚跳出来的恐慌。他忐忑不安地、用全部的注意力观察着白媛媛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背脊上恐怕早已被冷汗浸透,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不适却无暇顾及。
  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白媛媛似乎还不死心,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仿佛想亲自翻找衣柜深处时——
  房间里独立的小卫生间方向,忽然传出一阵清晰得近乎突兀的、急促的马桶冲水声,“哗啦——”,打破了房间里紧绷到极致的死寂。
  紧接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被从里面拉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只见“我”——或者说,那个此刻正需要表演的“梅羽”——一手紧紧捂着小腹下方,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连原本粉嫩润泽的嘴唇都彻底失去了血色,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灰白。额角、鼻尖甚至脖颈间,都渗出细密晶亮的虚汗,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她佝偻着纤细的腰身,仿佛承受着千斤重压,另一只手无力地、颤抖着扶住冰冷的瓷砖墙壁,一步一挪,极其缓慢、艰难地向外移动着。每走出微小的一步,她那张精致却痛苦扭曲的小脸上,眉头都拧得更紧,秀气的鼻翼因用力呼吸而微微翕动,口中还不时溢出极其轻微、却显然是在拼命强忍着的、从齿缝间漏出的“嘶……哎呦……”声。那声音虚弱、破碎,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疼痛而彻底断掉,带着一种令人揪心的脆弱感。
  白媛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状况弄得一愣,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迅速关上了刚才被自己粗暴拉开的衣柜滑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微的碰撞闷响,试图掩盖刚才搜查的痕迹。她深吸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因为情绪的剧烈转换而起伏了一下,努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将刚才那股凌厉逼人的搜查怒气和冰冷审视彻底掩盖下去。当她转过身,面向从卫生间挪出来的“我”时,脸上已经勉强挤出了一丝属于“年长女性关心晚辈”的、略显僵硬和不自然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充满敌意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看着眼前这个一瘸一拐、扶着墙几乎站立不稳、明显正承受着某种剧烈痛苦的年轻女孩,白媛媛心中那点熊熊燃烧的怀疑之火,暂且被眼前这具身体呈现出的、真实的“病号”惨状给压下去了一些。她终于还是假意关切地、用比平时稍显柔和的语调问道:“小梅,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审视和探究。
  “嗷……就、就刚才,肚子……突然好痛……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有刀在绞……” “我”的声音沙哑虚弱到了极点,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深处极其费力地挤压出来的,带着疼痛导致的颤音。眼中原本清澈灵动、偶尔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片被痛苦占据的、茫然的空洞,长长的睫毛被冷汗濡湿,黏在下眼睑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是吃坏什么东西,急性肠胃炎,拉肚子了吗?” 江云翼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担忧(此刻这份担忧倒不全是伪装,毕竟“我”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糟),语气急切地追问,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捂着小腹的手的位置。
  “没有……我、我还没吃早餐呢……什么都没吃……”“我”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仿佛连转动脖颈都会牵扯到腹部的剧痛。脸上痛苦的神情因为这一细微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扭曲,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光滑的脸颊和精巧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此刻的“我”,似乎连追问这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刚才在衣柜前干什么的力气和心思都没有了。几乎是蹭着冰冷粗糙的墙壁,“我”挪到了那张简陋的单人床边,然后像耗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般,直接瘫软地倒了下去,侧身蜷缩起来,形成一个自我保护般的胎儿姿势,依旧用一只手紧紧捂着平坦的小腹,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睛闭得死死的,浓密卷翘的长睫毛因为持续不断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濒死的蝶翼。她将半边苍白的脸深深埋进散发着淡淡洗衣液香气的枕头里,发出一连串低低的、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呻吟,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仅仅眨眼的功夫,她额头上、鬓角边、修长优美的脖颈间渗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颊边细软的黑发,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如同一片在狂暴风雨中即将凋零破碎的、精致却无力的花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病态的美感。
  “好像……真的很严重啊。” 江云翼看着“我”这副在极短时间内迅速萎靡下去、仿佛生命力正在从这具年轻身体里快速流失的骇人模样,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和真正的焦急,“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不能硬扛,得赶紧去医院看看!万一是什么急性病呢?”
  白媛媛此刻也完全看出“梅羽”状态的不对劲了。那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不断渗出的虚汗、真实到无法伪装的痛苦呻吟和身体本能的蜷缩防御姿态,都不是能轻易表演出来的,尤其是那种迅速衰弱的生理反应。她心中那点残余的怀疑暂时被更基本的人道关怀和同为女性的本能同情压过,拿出了几分真切的担心,点头急促地附和道:“对,不能耽搁了,赶紧去医院!她这样子……看着太吓人了,别再是什么急腹症耽误了!” 她的语气里也染上了一丝慌张。
  看“我”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连靠自己站起来走路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白媛媛略一思索,便很自然地、带着一种当家主母般的指使口吻对江云翼道:“小梅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肯定走不了路,更别说下楼了。云翼,你背一下小梅吧,我们马上去最近的那个三甲医院急诊。”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迅速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检查着里面的钱包和证件。
  江云翼立刻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将蜷缩在床上的、轻得仿佛没有重量的“我”扶抱起来。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支撑感。然后他背对着“我”,微微蹲下身,让“我”软软地趴伏到他宽阔而温热的背上。“我”的手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汗湿的脸颊贴在他颈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这具娇躯传来的、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和紧绷,以及那份异常的、冰凉的体温。梅羽的身体很轻,骨架纤细,但那份源自痛苦的虚弱和不适,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充满了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白媛媛则紧张地跟在他们身后,手里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和车钥匙,虽然心底对梅羽仍存着一丝未散的芥蒂和疑虑,但在这种可能涉及健康安危、甚至人命关天的时刻,她作为一个女人和即将成为母亲的准妈妈,那种本能的同情与关心暂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
  到达医院急诊科后,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进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匆忙的医护人员,冰冷的仪器,这一切都加剧了“我”的紧张和不适。江云翼和白媛媛分工合作,迅速为“我”办理了急诊手续。急诊室的医生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医生,她看到“我”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模样,立刻安排了优先检查。她进行了仔细的问诊,询问“我”的病史、疼痛的具体位置、性质、持续时间,有无发热、恶心等其他症状。“我”的回答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只反复含糊地说小腹下方坠痛、绞痛,像有东西在往下拽,在拧。医生皱起眉,一边听,一边示意护士给“我”测量了体温和血压。血压偏低,体温正常。随后,医生开具了包括血常规、尿常规以及腹部和妇科B超在内的几项必要检查单,要求立刻去做。
  江云翼背着“我”,白媛媛拿着各种单据,穿梭在医院的各个检查科室之间。抽血时,“我”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护士熟练地一针见血,暗红的血液流入采血管。“我”别过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忍受着另一重不适。做B超时,需要憋尿,过程有些尴尬,尤其是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裸露的小腹皮肤上时,“我”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脸颊泛起一丝极淡的、因为羞耻和不适而产生的红晕。探头在腹部滑动,旁边的屏幕上显示出模糊跳动的黑白影像,“我”看不懂,只是闭着眼,忍受着腹部被按压时加剧的疼痛和那种暴露在仪器下的赤裸感。
  经过一番紧张而焦灼的等待,所有检查结果陆续出来,被汇总到急诊医生手中。那位女医生拿着厚厚一迭报告单,仔细翻阅着,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但肯定地宣布,“血常规和尿常规没有明显异常,排除了急性感染。B超显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张等待的江云翼和神色复杂的白媛媛,最后落在虚弱靠在椅背上的“我”身上,“她这是比较严重的原发性痛经,子宫和双侧附件形态、大小正常,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比如阑尾炎、卵巢囊肿扭转、黄体破裂或者其他急腹症。生殖系统结构……嗯,是完整的,发育正常。” 医生的话言简意赅,但“原发性痛经”和“结构完整”这几个关键词,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江云翼和旁边心情复杂的白媛媛都暗自、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白媛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敏锐地落在了医生随手放在检查台边沿的其中一张报告单上。那是妇科B超的详细报告单,纸质冰凉。上面的“影像所见”和“超声提示”栏写满了专业术语,但最上方“基本情况”一栏里,有几行字清晰得刺眼:**患者姓名:梅羽,性别:女,年龄:20岁。检查项目:经腹部妇科超声。影像所见:……子宫前位,大小形态正常,肌层回声均匀,内膜线清晰,厚度约Xmm(月经前期)。双侧卵巢可见,大小形态正常,内可见数个卵泡。CDFI:未见异常血流信号。超声提示:子宫、双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处女膜完整。**
  “处女膜完整”这四个字,如同被加粗放大了一般,瞬间撞入白媛媛的眼底,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其他关于子宫、卵巢形态大小正常、处于未孕状态的描述,也一字不落地被她吸收。
  这一刻,白媛媛心中那块自从发现车里丝袜后就一直沉甸甸压着的、名为“背叛”和“怀疑”的巨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地一声,彻底击碎、移开了!她脸上所有紧绷的、充满敌意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软化下来,眼神也从之前的审视、冰冷、带着尖锐刺探,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尴尬、深深愧疚、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她之前对梅羽那些“勾引别人老公”、“不知廉耻”、“下三滥狐狸精”的恶毒猜测和想象,在这份冰冷、客观、不容置疑的医学证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无端、卑劣,甚至有些刻薄。心中对梅羽的所有误解和猜疑,如同正午阳光下的浓雾,瞬间烟消云散,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歉意,以及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冲动和误会,而对一个无辜的、甚至可能正承受着生理痛苦的年轻女孩,做出更过激、更无法挽回的伤害行为。她看向靠在椅背上、虚弱闭目的梅羽的眼神,终于彻底褪去了冰冷,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歉疚的柔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系列检查做完,身体最剧烈疼痛的峰值似乎已经过去,也或许是因为明确了“只是痛经”这个虽然痛苦但相对不那么可怕、不至于危及生命的诊断,心理上的恐惧减轻了不少,梅羽(我)的痛感已经有所缓解,虽然依旧坠痛难受,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绞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嘴唇不再灰白。她勉强能够自己坐直一些,但依旧虚弱无力,需要倚靠着什么。白媛媛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补偿心理,主动上前,亲自伸出手臂,搀扶住梅羽纤细的胳膊,支撑着她,一步步慢慢走出了急诊室,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她的动作比来时轻柔、小心了许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同为女性的体谅和细心。
  走到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梅羽忽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温热粘稠的液体涌出感,小腹的坠胀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结合刚才医生隐晦提到的“月经前期内膜厚度”,以及自己身体这突如其来的、明确的信号,她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月经,竟然在这种兵荒马乱、戏剧性十足、充满误会与澄清的时刻,到来了。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其淡的、混合着病弱和窘迫的红晕,像是白玉上不小心染了胭脂。她凑近搀扶着自己的白媛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羞涩又窘迫到了极点的气音,轻声请求道:“媛媛姐……等下,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买……买包卫生巾?我好像……那个,来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初潮般的无措和难为情。
  白媛媛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了然和感同身受的体谅,赶紧点头,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乱动,我马上去便利店买。需要什么牌子的?日用还是夜用?” 她问得细致,仿佛一位体贴的姐姐。
  在回到住处后,白媛媛先是指挥着江云翼把依旧虚弱、脚步虚浮的梅羽小心背上楼,送回房间,安顿她在床上靠好,盖好薄被。她自己则立刻转身,快步甚至小跑着冲向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去为梅羽购买必需的卫生巾,或许还会贴心地带上一杯热红糖水。
  ***
  电梯狭小、安静、缓缓上升的空间里,只剩下江云翼,以及软软趴伏在他宽厚背上的我(梅羽)。我的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异常柔软,几乎没什么力气,只能完全依赖他的支撑。脸颊无意识地贴着他温热的颈侧和结实有力的肩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须后水以及此刻微微汗意的男性气息。这份实实在在的、充满力量的依靠和温暖,奇异地带来了一种深切的安心和放松感,仿佛连小腹处残余的、隐隐的坠痛和痉挛,都因为这紧密的接触和依赖而缓解了不少。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微弱,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深深疲惫和松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江云翼的心里却还在反复回想、咀嚼着刚才在医院里,他不经意间(或者说,是刻意留意)瞥见的那张B超报告单上的图像和文字描述。那些清晰的、属于成熟女性生殖系统的专业结构名称和形态描述——“子宫前位”、“内膜线”、“卵巢”、“卵泡”——以一种极其直观、科学、无法辩驳的方式,冲击并刷新着他对于“梅羽”这具身体的认知。这不再是模糊的“女性化”,而是确凿的、内部构造完整且功能正常的“女性”。此刻,感受着背上这具柔软、轻盈、散发着淡淡体香和汗意的躯体,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他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份混杂着惊奇、震撼、感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越发强烈的占有欲与好奇,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敏感泛红的耳廓,用气音轻声叹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老羽……真没想到啊。那B超单上……白纸黑字写的,你真的有子宫、卵巢这些……嗯,完完整整的、女人才会有的东西。” 想到这具如此年轻、美丽、充满吸引力的身体内部,竟然如此“货真价实”、功能齐备,一种更加复杂深沉、带着强烈独占欲和保护欲,甚至混杂着一丝微妙敬畏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在他心底滋生、缠绕、蔓延。
  我(梅羽)听到他提起这个,眼前似乎也闪过了在B超检查时,屏幕上那些模糊跳跃、却又清晰勾勒出器官轮廓的黑白影像,以及后来报告单上那些曾经陌生、此刻却与自己身体紧密相连的医学名词。一股混合着羞赧、奇异和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茫涌上心头。我将汗湿的脸颊往他温热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遮挡发烫的脸,小声嘟囔道,声音闷闷的:“啊……我、我也不知道,居然真的会这样……以前只是……感觉不一样,没想到里面……真的是……” 话语断续,带着初识自己身体秘密的无所适从。
  江云翼接着用一种半是玩笑调侃、半是认真提醒的暧昧语气,低笑着揶揄道,热气喷在我的耳廓:“那以后……咱们可得注意‘安全’了。你这可是真家伙,别不小心……被哪个坏小子搞大肚子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心照不宣的亲密和警示。
  “哼!” 我听出他话里明显的调侃和某种暗指的意味,不满地在他结实的背上轻轻捏了一把软肉,以示抗议,虽然没什么力道。我顿了顿,想起刚才在车里那场惊险的未遂情事,以及白媛媛因此产生的可怕怀疑和搜查,心有余悸,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后怕和赌气接着道:“你……你以后不许再那样碰我了。太……太危险了。”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一种羞恼的、自我保护的声明。
  江云翼从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嘿嘿”笑声,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带来一阵酥麻。“放心,下次……我会很‘小心’、很‘注意’的。” 他刻意加重了“小心”和“注意”两个字,带着十足的暗示和承诺。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十足的好奇和探究欲,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对了……老实交代,你是真的只买了昨天穿的那一双肉色丝袜吗?还是……偷偷藏了别的‘存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引诱坦白的意味。
  “额……” 我在他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衡量着坦白从宽的可能性。终于,我用几乎听不见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承认道,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懊恼:“买……买了几双……不同的颜色和厚度。昨天你们突然上来之前……听到动静,我、我已经慌慌张张地把它们藏到……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了。本来打算等有空、没人注意的时候,就去处理掉,丢得远远的……” 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后怕和“差点完蛋”的庆幸。
  “哦哦……原来如此。” 江云翼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带着宠溺笑意的光芒,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这丫头关键时刻还不算太笨,知道毁灭“证据”。他背着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要将这份共同的“秘密”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紧紧搂住。
  这时,电梯“叮”一声清脆鸣响,到达了宿舍所在楼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江云翼背着我走出电梯,走廊里安静无人。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我的房间门口,用脚轻轻踢开虚掩的房门,走进去,小心地将背上的我放到那张铺着浅色床单的单人床上,让我靠着迭起的枕头半躺下。房间里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开,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缝隙,形成几道朦胧柔和的光柱,空气中飞舞着微尘,光线有些昏暗暧昧,恰好映照着梅羽苍白脆弱却别具一种病态美、我见犹怜风情的精致脸庞。汗水濡湿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脆弱。江云翼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去开灯。他就这样站在床边,逆着那微弱的光线,目光近乎贪婪地、一瞬不瞬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奇异热度,凝视着床上虚弱的我,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重新认识和确认什么。
  我(梅羽)很快就感受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流连在我脸上、脖颈、乃至被薄被覆盖的身体曲线上。我的脸颊无法控制地、一点一点地渐渐染上了一层羞怯的、病弱的嫣红,从耳根开始蔓延,如同滴入清水中的红墨,迅速扩散。这目光让我不自在极了,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窘迫、羞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微弱电流窜过般的心跳加速。我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虚弱的身体,想要扯过更多的薄被盖住自己,或者干脆转过身去,彻底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但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动作显得笨拙而迟缓,反而更添了几分无力的、引人遐想的柔媚。江云翼那专注到近乎实质的凝视,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我的皮肤,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
  看着眼前佳人苍白病弱的脸上泛起动人的红晕,那双原本因疼痛而黯淡的眸子里,因为虚弱和无法掩饰的羞赧,逐渐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水雾,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江云翼心中一动,好奇与某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探究欲驱使着他。他缓缓伸出手,掌心宽厚而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带着试探和安抚意味地,覆盖在了梅羽连衣裙下、那平坦而柔软的小腹上。隔着一层单薄的棉质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细腻,以及因为紧张和残余疼痛而产生的轻微紧绷。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奇异的感觉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仿佛在探索一个新大陆:“你的子宫……那个小小的、能孕育生命的地方,就是在这个位置里面吗?” 他的手掌微微施加了一点轻柔的压力,仿佛想通过触摸去感知那个神秘器官的存在。
  我的身体在他手掌触碰到小腹的一瞬间,明显地、难以抑制地微微僵硬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动物。我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做出如此亲昵、如此直接、且直指女性身体最核心秘密的动作。这触碰带着一种超越寻常关怀的侵入感和私密性,让我瞬间心跳漏了一拍。但奇异的是,在最初的僵硬和惊愕之后,我并没有生出强烈的抗拒,也没有抬手推开他。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无力,或许是因为……江云翼的手掌确实宽厚而温暖,那股源源不断的、扎实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裙,缓缓地、持续地渗透进我依旧冰凉而隐隐抽痛的腹部深处。这暖意,竟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奇异的安慰和舒缓感,仿佛真的有一双温暖的手在内部轻柔地按摩,驱散着那里的寒冷和痉挛。这种生理上的舒适感,某种程度上抵消了心理上的羞怯和异样感。
  “嗯……不知道啊,医生说的,大概……就在这下面吧。” 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细微,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他的触碰而产生的颤抖。我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这具身体对我来说依然充满了未知,我对自己内部器官的确切位置都模糊不清,只能依靠医学描述来想象。但我清楚地知道,江云翼这专注的、带着体温的抚慰性触碰,确实让我小腹那恼人的、持续的坠痛和绞痛,得到了一丝真实可感的缓解。那暖流似乎能直达深处,松解紧绷的肌肉。
  我干脆闭上了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任由自己暂时抛开所有的羞赧、尴尬和复杂的思绪,沉浸在这份带着奇异暖意和莫名安全感的触碰中。小腹的疼痛似乎真的因为这专注的、持续的、带着体温的抚慰而减轻了一些,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一种困倦和依赖感悄然滋生。
  “你的手……好温暖,这样贴着……感觉好舒服,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我闭着眼睛,无意识地、近乎呢喃地出声,声音轻软得像一片被阳光晒暖的羽毛,带着病后的虚弱和一丝不自知的依赖。
  这句话听在江云翼耳中,却无异于最直接、最无辜、却也最致命的撩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柔软平坦腹部的微妙曲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想象出其下肌肤的细腻光滑和温热。一股强烈的、混合着保护欲、占有欲和纯粹生理冲动的热流,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堤坝,直冲头顶。他咬了咬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的意志力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掀开裙子一探究竟、或者俯身亲吻我苍白嘴唇、做点更过火事情的原始欲望。他在心里暗骂一句,带着无奈和宠溺:妈的,真是天生就是来克我的!无意识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这么要命!太会勾引人了!偏偏还是一副完全不自知的、纯然无辜的脆弱模样,更让人心痒难耐!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半弯着腰、手掌覆在我小腹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一座沉默而温暖的雕塑,持续传递着掌心的温度。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远处车流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黏稠。过了一会儿,感受到我的呼吸逐渐变得真正平稳悠长,胸脯规律地微微起伏,紧蹙的秀眉也稍稍舒展开,似乎陷入了药物和疲惫带来的浅眠,江云翼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手收了回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他默默算了算时间,白媛媛下楼买东西,应该快回来了。于是他最后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凝视了床上仿佛沉睡的人儿一眼——我苍白的脸颊带着淡红,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惹人怜爱的脆弱美感。他轻手轻脚地直起身,退后两步,又静静地站了几秒,才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坐在客厅稍显老旧的布艺沙发上,江云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尼古丁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仿佛要借此压下心头依旧翻腾的燥热和复杂情绪,才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午后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缭绕盘旋。他回想着今天这一连串惊心动魄、峰回路转、堪称戏剧性十足的事情——从丝袜被发现、白媛媛暴怒、电话排查、我“恰到好处”的痛经发作、医院检查、真相大白……眼神复杂难明,嘴角却勾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庆幸和某种满足的弧度。危机暂时解除,而他对我这具身体的认知和渴望,却更深了一层。
  白媛媛很快带着买好的东西回来了——不止有卫生巾(她细心买了日用、夜用和护垫组合装),还有一杯在便利店用微波炉加热过的红糖姜茶,用纸杯装着,热气腾腾。我将东西放在梅羽床头的小柜子上,轻声唤醒了似乎睡着的梅羽,细致地说明了卫生巾的用法,甚至帮她撕开了包装。我有些笨拙但似乎无师自通地(或许是这具女性身体潜藏的本能在指引)在卫生间里,一次就成功学会了如何正确粘贴和使用。当那层柔软、干爽、带着淡淡香气的吸收垫妥帖地贴附在最私密、此刻正有经血流出的部位时,一种特别的、前所未有的舒适、安心和洁净感包围了我。这种来自同性细致入微、感同身受的关怀,让我觉得自己被真切地呵护着、理解着、照顾着,仿佛有一道温暖而无形的纽带,将我与“女性”这个身份,与白媛媛,甚至与世界上所有经历着同样周期的女人们,更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我恍惚地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越来越能体会和融入“女人”这个角色了。
  身体的疼痛和不适在红糖水的暖意和休息中逐渐平息,更深沉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断断续续地飘回到了之前在医院的B超检查室里。虽然当时腹痛难忍,神志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竭力睁大眼睛,模糊地看到了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梨形的、随着探头移动而清晰显示的、属于我自己的子宫影像。还有旁边医生平静的解说:“看,这是你的子宫,形态很正常……内膜厚度符合月经前期……卵巢也看到了,有卵泡……” 那张清晰的影像图片和医生权威的解释,让我对自己这具全新的、内部构造完整且功能正常的女性身体,有了更深一层、更具体、也更具有冲击力的震撼认识。那一刻,我不仅感到了生命转化本身的不可思议与造化弄人,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与自己身体深处某个神秘而重要的部分建立起来的、前所未有的、血肉相连般的联系和认知。那是一种既陌生、疏离,又隐隐感到归属、甚至有一丝奇异的自豪感。我的身体,是一个真正能孕育生命的“容器”。
  半梦半醒、意识浮沉间,我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柔软的小腹,指尖能感受到棉质连衣裙下肌肤的微凉。心中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些奇异而模糊的、关于未来的碎片式遐想。我知道,作为一个拥有完整子宫和健康卵巢的年轻女性,从纯粹的生理学角度,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具备了孕育一个新生命的所有可能性和硬件条件。不排除未来的某一天,这里,真的会为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脸,在我模糊的思绪中,隐约浮现出江云翼的轮廓,但又迅速被一种复杂情绪搅乱)……孕育一个融合了两人基因的后代……然后经历怀胎十月,最后生下孩子,成为母亲。
  天知道以后会怎样。想到这里,作为一个灵魂深处依然残存着大量男性思维模式、视角和记忆的“人”,我心中立刻充满了极其复杂的矛盾、无声的激烈挣扎和一种近乎荒谬的错位感。这个念头让我感到无比荒谬、惊愕,甚至升起一丝本能的恐惧和排斥,但在这具女性身体的最深处,在荷尔蒙和新认知的微妙影响下,似乎又隐隐蛰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女性本能的、对创造生命、延续血脉的模糊悸动和好奇。这种矛盾到几乎撕裂的情绪,让我脸上莫名地有些发烧,心跳也乱了几拍,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赶紧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让我心烦意乱的念头。
  就在这迷迷糊糊、身体疲惫、思绪飘飞、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的混沌之际——
  枕边的手机,忽然“嗡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冷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显示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我勉强睁开困倦沉重的眼皮,适应着屏幕的光亮,伸出手,有些无力地拿起手机查看。是一个陌生的本地手机号码,没有存储姓名。短信内容简洁,措辞正式却冰冷,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不容置疑的威胁口吻:
  “梅羽女士/先生:您好。关于您在XX平台的借款合同(合同号:XXXX),已逾期10天。请于今天中午12点之前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我方将按合同约定及流程,联系您合同预留的紧急联系人(家人),协助提醒催收。请慎重考虑,避免给您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与尴尬。特此通知。”
  是催债的。而且,是下了最后通牒,明确威胁要联系家人的那种。
  我原本还有些迷蒙混沌、沉浸在新身体体验和矛盾情绪中的头脑,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变得无比清醒,冰冷刺骨!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和冰冷现实的焦虑,如同最粘稠的沥青,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微微颤抖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时候了,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支某宝的借款已经逾期整整十天,而后续的招某行信用卡分期、微某贷等等平台的欠款,也即将或已经开始陆续逾期。之前几天,我还只是接到几个自动语音的机器人客服电话,可以烦躁地挂断,或者设置静音置之不理。但从三天前开始,换成了态度强硬、不依不饶的人工催收,电话一个接一个,在不同的时间段响起,如同索命的魔音。我每次都心惊胆战地接起来,一听到对面是真人客服用冰冷的语调念出我的名字和欠款金额,就立刻像触电一样,沉默地、迅速挂断电话,用这种消极的、鸵鸟般的方式对抗着催收的压力和羞耻感。现在,对方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不再满足于电话轰炸,直接发出了图穷匕见的最后通牒短信,明确点出了她的软肋——家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方正、毫无感情的文字,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催收员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脸,以及通讯录里那些久未联系、几乎快被我刻意遗忘的、曾经家人的名字和号码。父亲、母亲……那些她以“周宇”的身份告别、又以“梅羽”的身份彻底远离的人们。现实的重压和即将暴露的恐惧,比任何生理上的腹痛、比任何身份认同的困惑,都更让她感到窒息、茫然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上眼睛,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按灭,紧紧地、几乎要嵌进肉里般攥在手心。那冰凉的金属和玻璃触感,如同她此刻跌入谷底的心境,没有一丝温度。